可見柳兒進去后半晌并未有何異樣,江濯便也沒有說什么了。
簾內。
江絮清噓了聲,柳兒雖詫異,但見這姑娘楚楚衣衫,容色不凡,想必也是同行的貴人,便沒做他想。
婉轉柔情的曲子緩緩響起,雅間好不熱鬧。
江絮清還坐在先前的位置上,透過簾子縫隙,看到幾個女子坐在那些公子身旁斟酒,而裴扶墨身旁除了身后的周嚴之外,再無一人,這才放下心來。
一曲畢,眾人仿佛還沉溺其中,簾后傳來柳兒的嗓音“妾身不才,不知各位公子可還滿意”
以蘇平為首的公子激烈的鼓掌,溢美之言毫無吝嗇。
柳兒許久沒聽見裴扶墨說話,羽睫輕顫,輕柔問道“敢問裴世子,覺得如何”
這顯然是沖著裴扶墨來的。
鎮北侯世子在長安赫赫有名,乃男兒中的翹楚,酒樓的姑娘知道他,也并不見怪。
衛子宜等人去看裴扶墨的反應,卻見他還在悶悶地飲酒,狀態比方才的微醺更為嚴重。
青瓷酒盞輕巧地放在桌面上,裴扶墨白凈的長指摩挲杯沿,幽深迷離的眼神掃向簾后,像是透過簾子直接看到了后面的人。
他頓了半晌,提唇諷笑。
“你能否適可而止。”
簡簡單單幾個字,語氣冰冷至極。
雅間內頓時靜的落針可聞,柳兒更是臉頰霎時間變白,放在古箏上的手指輕微顫抖。
江絮清坐在一旁,貝齒緊咬著紅唇,臉上亦是毫無血色。
方才,她感覺到裴扶墨好像透過這簾子看到她了
氣氛驟冷,蘇平便打圓場,朗笑了幾聲揭過,繼續方才的歡談。
江濯看向簾后,內心有些擔憂,慕慕莫不是讓懷徵給發現了
但若真的發現了,這句話應當不至于是對慕慕講的,他那樣疼自己的妹妹,平日里二人即便吵得再厲害,裴扶墨也舍不得用這樣冰冷的語氣同自己的妹妹說話。
想必是他的錯覺。
江絮清坐在里面很是不安,緊緊捏著衣裙的手指在胡亂的攪。
時間一點點過去,黃昏左右,漸漸的,聚會散了。
江濯正想趁著沒外人了,將江絮清帶出來,恰逢這時大理寺的人尋了過來,說是有緊急的案子要處理。
很快,熱鬧的雅間簾子外,便只剩還在喝悶酒的裴扶墨。
周嚴冷面走過去,掀起簾子,像是毫不意外看到江絮清,他面無表情地將視線落在江絮清身側的安夏身上。
安夏還不知發生了什么,周嚴就大步上前,抓著她的手腕便直接往門外拉扯。
“嘭”地一聲,雅間的房門緊閉。
那回響的關門聲,像是在敲打江絮清忐忑不安的心。
江絮清在心里幾番掙扎,還是站起身去面對。
她走了幾步,深呼一口氣,素手掀起簾子正打算出去,簾子那頭便由男人的手拉開,露出了一張微醺的俊美臉龐。
他身形挺拔,站在簾外,擋住了雅間的光亮,江絮清像是陷入了陰暗的小黑屋一般,莫名有些害怕。
這樣的裴扶墨讓她覺得很是陌生。
她嗓音輕顫,“裴小九”
裴扶墨滾燙的手心搭在她纖細的腕骨處,江絮清嬌呼一聲,他眼神幽深,似有火光跳動,則二話不說直接拉著她往最里面的床榻上帶。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