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清失落地回了江府,大抵是一下午都在找人,身心皆是在極其緊張的狀態下,剛下馬車時便渾身泄了力,體力不支地暈倒在安夏的懷里。
安夏一驚,慌張地喚道“姑娘姑娘”
與此同時,鎮北侯府。
裴扶墨翻身下馬,侯府的下人上前接過馬鞭,他大步流星往府內走,下人跟在他身后,說道“世子,今日江府的二姑娘來過了。”
裴扶墨腳步都未曾停頓,淡聲道“知道了。”
轉而便直接往寒凌居的方向行去,對下人說的話視為空氣。
那下人滿臉迷茫站在原地,怎么覺得世子有些反常以往若是聽聞江家二姑娘來府上定是十分歡喜的,接著便又有理由去一趟江府,今兒怎么像是聽到的是個陌生人似的。
不對,即便是陌生人上了侯府,世子也應當問一句才對。
江絮清醒來時已然入夜,嚴大夫又特地來診脈,確認沒有其他重傷,只吩咐安夏煎了藥后就說沒大礙了,會暈倒只是因剛醒來便到處亂跑,身體一時受不住,透支了去。
唐氏聽聞這個原因,登時肅臉冷目,全無溫柔。
“阿娘”
屏退了其他人,屋內只剩下母女二人,江絮清靠在引枕上,小臉憔悴,往日鮮艷的紅唇亦是沒了血色,毫無生氣。
唐氏見女兒如此,竟沒了往日那般爛漫的鮮活氣,心里疼得發抖“慕慕,老實告訴阿娘,你究竟發生了什么”
自昏迷醒來后,江絮清整個人的狀態便大變樣,自己女兒的轉變,她不可能毫無擦覺。
江絮清低垂著眼,沉默。
該怎么對自己母親說,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江絮清根本不知該如何開口,前世父親卷入了謀殺朝中大臣的案子,父親下獄后江府也落魄了起來,母親更是為了父親操心得頭發銀白,弟弟小小的年紀也變得極其懂事,哥哥因為父親的緣故,被迫革職,整個江家一落千丈,人人避之不及。
那時她還是裴幽的妻子,家里出了事后,她第一時間便向裴幽求助,他口頭上說會幫她調查真相,洗刷父親的冤屈,可實際上并未有動作。
反而是裴扶墨一直在背后默默幫助她,關照江家,最后也是靠著他,父親才洗刷冤屈。
父親從詔獄出來后,江家仍然難以回到往日的榮耀,那段時間江絮清的日子過得異常煎熬,若非裴扶墨一直在照顧她,陪伴她,她根本無法走出來。
如今重來了一次,她絕對不會讓父親再造奸人誣陷。
江絮清輕咬著唇,搖頭“沒有。阿娘,我就是剛醒過來有些不適應罷了。”
唐氏還是不放心,“當真”
“當真。”
唐氏又問“你剛醒來便去找懷徵那孩子,怎么,是他欺負你了”
母親的關懷使江絮清強撐了許久的堅強,霎時間土崩瓦解。
她的淚水一滴滴滑落,越流越多,好似要將前世的悲慟皆化為淚水哭出來般,每滴淚都傷心欲絕。
唐氏瞬間慌了神,已經許久沒看見女兒哭成這般,像是經歷了許多痛苦,哭得那樣悲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