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老了點,但大小的確差不多。夏芍跟陳寄北又磨了磨,磨到二百四。
這個價連他們那房子的一半都不到,能租出去就租,租不出去空著也劃算。
沒兩天,呂大爺那邊也有了消息,介紹了一個姓魏的老師給陳寄北。
這幾年不太平,魏老師家里很是拮據,人看著也十分沉默。陳寄北答應每個月給他十塊錢,他只收了五塊,“你愿意學,我就教,現在學這東西又沒用。”
兩個崽很快就發現爸爸開始上晚課了,回來還要跟他們一樣做作業。
半夏新奇得不得了,“爸爸,你也留級了嗎”
“流級”陳寄北抄寫的手一頓。
“就是讀書跟不上,留在下一個年級啊。”半夏掰著小指頭給他數,“我們班郭小波跟不上,就沒升二年級,留在了一年級,李秀春是從二年級降下來的,爸爸”
她數了左手數右手,感覺有點不夠用,只能問哥哥“爸爸這是留了多少級”
承冬小臉很嚴肅,看了妹妹半天,愣是沒說出話。
半夏懂了,“哥哥也不會算,那爸爸肯定留了好多級,哥哥百以內的加減法早就會算了。”
夏承冬“”
陳寄北“”
最后還是夏芍把自家閨女拉走了,“別打擾爸爸學習,過來念舅舅寫的信。”
夏萬輝每年都能有一次探親假,兩個小的對他還是很熟悉的,半夏立即拋棄了她那腦子太笨留了好多級的爸爸,跑到門外喊姥姥“舅舅又來信了姥姥快來”
“馬上”夏母應了聲,半夏又跑回來在炕邊坐下。
信打開,這回里面竟然沒有錢,夏母抽出信紙抖了抖,還有些不習慣。
沒想到這一抖,信紙里竟然掉出張照片,被承冬眼明手快接住。
承冬把照片遞給姥姥,夏母一看竟然是個姑娘。
姑娘看著十八九歲,梳兩個麻花辮,小小的黑白照片看不那么清晰,笑起來倒是挺清秀大方。
“這”夏母拿著照片遲疑了,“萬輝怎么寄了張姑娘的照片”
“說不定是人家介紹給他那對象。”夏芍笑著催夏母看信。
夏母一想也是,趕緊將信展開。
經過小承冬識字課堂多年孜孜不倦的洗禮,夏母總算能認幾個字了,就是還不多。信一打開,兩個小腦袋立馬一左一右湊過來,站在她旁邊幫她看。
當然主要是半夏在念,念到不認識的字承冬就幫她補上。
照片上的姑娘果然是別人給夏萬輝介紹的對象,也是部隊出身,在部隊醫院工作,比夏萬輝小五歲。夏萬輝見過了,覺得人還不錯,準備明年元旦就結婚。
“真成了啊”夏母驚喜,趕忙把照片又拿起來看了看。
半夏也趕緊擠過來,“舅舅是要娶舅媽了嗎”
只有承冬望著被姥姥放下的信,越看,小臉越嚴肅。
夏芍覺得不對勁,走過去看了看。
一目十行,她很快找到了半夏剛剛念到的內容,也看到了接下來的話
“我和她已經商量好了,準備結完婚就接咱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