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叔也是聽人說旁邊那二間是她跟人合伙買的,她一直在收房租,不知道是真是假,過來問問。見她沒一口回絕點點頭,“行,我還能在家待半個來月。”
等人一走,陳寄北低聲道“你想買。”
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夏芍就知道瞞不過他,“我就是想也不能一直這么讓年輕人都下鄉吧廠里該沒工人了。你看我以前帶的機制餅干班,一大半人都退休了,只剩兩二個也快了。還好66年的時候招了一批臨時工,不然人手早不夠用了,說不定將來這些知青會回城呢。”
“將來這些知青會回城。”陳寄北低眸望著她,重復了一遍。
“我就是隨口一猜。”夏芍笑笑,以為男人還要想想,沒想到陳寄北竟然說“那就買。”
夏芍有些意外。
“孫姐不是把那一半房子錢給咱們了加上咱們手里的,買幾個都夠了。”
以前沒孩子的時候,孫清就想要個孩子,兒子女兒都沒關系。后來有了大強,每天看著大強上房揭瓦,她又想要個女兒,可惜七八年過去了,一直再沒動靜。
這人攢不下來,錢就越攢越多,年前孫清便把那一半房子錢給他們了。
夏芍還在意外男人的爽快,陳寄北已經重新進屋了,“你幫我看著點,掛沒掛歪。”
倒是夏母去孫清那邊跑完鞋墊,回來正碰上厲叔,問了兩句。聽說是要去兒子那里,她想起了小兒子,“萬輝該來信了吧也不知道人家給他介紹那對象他看了沒。”
一開始夏萬輝提了干,夏母還盼著他趕緊轉業,回地方找工作安家。
結果轉業還沒等到,先等到了夏萬輝升銜。
這軍銜都升了,職位也提了,不干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夏母只好又等了等。
如今夏萬輝周歲都快二十七了,夏母哪還坐得住,去年就開始問他的婚事。
夏萬輝一直含含糊糊,到今年回來休探親假,才終于提了一嘴,說老政委要給他介紹對象。
聽夏母問,夏芍看了眼陽歷牌,“應該快了,他一般就是這幾天。”
“那你注意點。”夏母看著天色不早,出門叫了兩個孩子回來。
第二天夏芍就注意起了警衛室的小黑板,中午看沒有,晚上看依舊沒有。倒是晚上陳寄北早來接她了一會兒,車子停在外面,人坐在里面和呂大爺說話。
呂大爺耳朵有些背了,在門外就能聽到他的聲音,“學日語”
老大爺搖搖頭,“我不行,我會那幾句早就飯吃了,這你還得找學校的老師。”
“您知道有哪個老師說得好嗎最好是老一輩的。”
英語普及前,東北這邊學的一直是俄語和日語,反而是學英語的很少。只不過這些年高考停了,學生們都不好好上課,這外語課也就形同虛設了。
“我幫你打聽打聽吧。”呂
大爺說,又有些好奇,“你學這個干嗎”
“找點事做。”陳寄北已經看到了夏芍,起身告辭。
夏芍可不相信他只是閑著沒事干,找點事做,不然他又是聽廣播又是買地圖干嗎
“你有想法”路上她問男人。
跟她陳寄北倒沒有隱瞞,“也不算,就是提前做點準備。”
做準備這個時候能做什么準備
夏芍心里模模糊糊有一點想法,又暫時理不出個頭緒,想想還是不問了。
事情有了眉目,男人自然會和她說,只說這一點,就是不確定性太強,他也拿不準。
她和男人說起房子的事,“既然要買,找個時間過去看看吧。”
厲叔家她只從外面見過,也沒進去過,買是肯定不虧,但具體多少價,最好看過再說。
兩人回家吃了飯,飯后兩個孩子寫作業,他們就散著步去了厲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