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許巧月害死了許玉芝,楊錦芝心里這口氣發泄不出來,到時候很容易出事。
把許巧月的尸身留著,楊錦芝想泄憤也有個地方撒氣。
傅天澤想了想,“我能隨你一起去嗎”
哪怕沒有太子的請求,他也是有點同情和擔心楊錦芝的。
楊錦芝很早就考中了舉人,且名列榜首,他是個很有才華的人,如果不出意外,他會娶到深愛的心上人,考中會元甚至狀元,名滿京華。
可惜了。
楊錦芝看了傅天澤一眼,同意了。
傅天澤沒進儀元殿,扭頭雖楊錦芝一起來到去錦宮。
皇帝醒后,就下旨廢黜許巧月的位份,將其挪到了去錦宮,用冰棺裝著她的尸身,等著楊錦芝回京處置。
二人來到去錦宮,這里已經有人候著。
“見過傅大少爺,楊大少爺。”宮人上前行禮,然后退開,讓二人進來。
看到許巧月在冰棺里的尸身,楊錦芝的眼睛立刻就紅了,是那種恨到極致的赤紅。
“燒了”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楊錦芝在恨怒中,說出了這兩個字。
前朝時,火葬很流行,雖然大多數人都選擇土葬,但火葬也有不少人選擇。
而本朝,不實行火葬,遵從周禮,死必歸土,也就是“入土為安”,這是儒家講究的孝道。
越是高門大戶,就越是講究,墓葬都是嚴格按照風水來挑選的,身份越高,墓葬就越大,陪葬之物也多。
楊錦芝下令燒了許巧月的尸身,顯然不是想火葬,而是想將其挫骨揚灰。
這恨意,濃重的兩側侍立的宮人都覺得害怕。
傅天澤倒是很理解,見這些宮人們呆愣,便呵斥道,“沒聽見嗎”
隨著他這一聲落下,宮人們想起了上頭貴人的交代,忙不迭的按照楊錦芝的吩咐,搭火柴架,然后將許巧月的尸身,從冰棺里挪到或火柴架上。
有眼色的宮人搬來火油,澆在許巧月的尸身上,連帶火柴架也澆了一遍,然后取來火把,遞給了楊錦芝。
楊錦芝一直靜靜地站著,見宮人遞來火把,他半點不猶豫,接過來就往許巧月尸身上一丟,直接丟在許巧月的腦袋上,眨眼間火焰鋪開。
炙熱的火焰將整個火柴架燒起來。
宮人們受不了熱意,退遠了些。
只有不怕熱的傅天澤,和硬抗的楊錦芝站在原地。
“我其實一早就懷疑過她。”楊錦芝忽然道。
傅天澤默然,沒說話,他知道楊錦芝并不是需要人跟他說話。
“我一直都知道,許巧月表面乖巧,但卻一直嫉妒玉芝,嫉妒她的出身正統,嫉妒她的容貌身段更美,嫉妒她更聰明靈秀。但我卻沒想到,她能惡毒到這種地步。”楊錦芝眼眶通紅。
楊錦芝哽咽了一瞬,“那年中元節,我原是想上門接她的,可我想給她一個驚喜,賜婚的旨意還沒有宣讀,我怕她被人非議,所以約好了在星湖邊的八角亭等她,”頓了頓,“但她遲遲未來。”
“我以為我做錯了什么,惹她不高興了,等到了深夜宵禁,一直沒等到她,才回去。”
“可我卻不知,就在星湖的對岸,她被人推進星湖里,摁著腦袋在水里,連求救都不能,我明明就在對岸我明明就在對岸”
楊錦芝恨極了的目光,死死盯著火焰里的身影,“我真的恨”
恨許巧月,更恨他自己。
傅天澤緊緊抿唇,眉頭皺起,心里嘆息。
果然,楊錦芝哪怕下令燒了許巧月的尸身,仍是不能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