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葉暫時收起筆錄,打算從田畔的草料開始查,或許是有人知道這堆草料會進牲口的嘴里,所以在草料里下了毒。
“秦公安。”
張仲澗沒落下村民們的任何一句口供,自知現在嫌疑最大的是自己,于是,向秦葉伸出雙手,“我知道,我現在是最大的嫌疑人。你把我拷去公安局吧,我會好好配合調查,我相信,組織肯定會還我一個清白。”
秦葉搖搖頭,輕輕壓下張仲澗的雙手“張老師,我相信您。而且,您知道的,在沒有掌握確切證據之前,公安不可能強行收押嫌疑人,這違反紀律。”
張仲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鄭重道“秦公安,請你一定要查明真相啊”
不然,他怕是只能以死謝罪了。
忙碌了一整天,天都黑了,秦葉卻不敢休息,還得去取了田畔的草料,同樣拿回縣公安局化驗。
她收起筆錄,捶了捶微微發僵的腰,告別村民,往存放草料的田畔走去。
“喂喂喂”
身后的喊聲一連響了三遍,秦葉才后知后覺感到耳熟,她轉身發現喊她的竟然是秦澤。
秦澤左右手各捧著一個碗,碗里塞得滿滿當當,走起路來根本走不快。
秦葉停住腳步,折回秦澤身邊,才發現一個碗里盛著滿滿一碗棒碴粥,另一個碗里是高粱窩頭和燴白菜,菜上面竟然還有一小塊排骨。
她摸著發癟的肚子,才恍惚感覺到餓“是爹娘叫你來給我送飯的”
“對啊,難不成是我會怕你餓死”
秦澤臭著臉,把棒碴粥遞給她,“先喝點兒墊巴墊巴,你嘴都起皮了。忙起來不要命,連我喊你都不理,跟爹娘一個樣。”
秦葉想起秦澤喊她的三聲“喂”,無語極了“第一,我不叫喂,我叫秦葉;第二,我是你姐,你該喊我姐,而不是那么沒禮貌。”
秦澤不屑地嘁了聲“你只比我大幾分鐘,裝什么姐呢”
而且在他心里,以前的秦葉,并不是一個合格的姐姐。
秦葉以為他忘了,但他記得,秦葉趁著爹娘不注意,小時候經常拿針偷偷扎他。他一直記恨著,還想著長大以后,要狠狠報復秦葉。
可現在
他垂眸看著捧起粥喝得狼吞虎咽的秦葉,沒忍住,偷偷揚了下嘴角。
現在的秦葉,在他眼里,勉強算是個姐姐了吧。她不嫌棄爹娘,也不再用看臭蟲一樣的眼神看他,雖然很多時候對他兇巴巴的,但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秦葉餓狠了,平日里難以下咽的棒碴粥,此刻也成了美味。
她一口氣喝了個碗底朝天,從碗里抬頭,才發現秦澤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臉上還掛著傻笑“秦澤,你是在心里偷偷罵我吧”
秦澤一秒回神,奪過她手里的空碗,又把菜碗塞給她,梗著脖子反駁道“我才沒罵你”
秦葉只掰了一半高粱窩頭,就著排骨吃掉。
除了剛穿來那天,今天還是她第一次沾葷腥,排骨吞下去的瞬間,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她滿足地小聲喟嘆了口氣,才顧得上再逗逗秦澤“我只是開個玩笑啦,你怎么還急了”
“秦葉這一點兒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