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一千只一萬只蝴蝶標本也沒用,孟宴臣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心魔,一切不過是隔靴搔癢飲鴆止渴罷了。
“喝點水吧。”
顧白月端起水喝了,喝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用的好像是孟宴臣的杯子,不過他神色平淡如水,想來是不小心拿錯了,亦或者沒有待客的杯子。
這里平常只有孟宴臣一個人住,所以只有一間臥室,其他地方打通了,呈半開放式,用作書房衣帽間和健身房,相互用花木和書架間隔錯落。
環視一圈,顧白月戳了戳孟宴臣,苦惱地說道“只有一張床,哥,今晚怎么睡啊”
孟宴臣很自然地說“你睡床,我睡沙發。”
顧白月看了看孟宴臣修長勁挺的大高個子,搖頭“睡沙發多難受,要不我還是回去吧,再說這里也沒有我的換洗衣物,太不方便了。”
孟宴臣好笑“嫌棄你哥”他領顧白月走到衣帽間,打開其中一個米白色衣柜,從里面拿出一套全新睡衣,“這套衣服我還沒上過身,今天晚上先湊合一下。”
“好。”
顧白月接過衣服,順勢瞧了一眼整整齊齊掛在柜子里,大部分都是黑白灰色調的一排睡衣,隱約嗅到淺淺烏木沉香味兒,還有一絲干凈清爽的雪松氣息,不由打趣道“哥,你的衣服好香啊。”
孟宴臣大約是嗓子癢,低低咳了幾聲,扭頭避開顧白月視線,目不轉睛地看向墻壁“別胡說”
“真的很香嘛。”
孟宴臣轉移話題“我去給你放洗澡水。”他離開時,藏在短發里的耳朵尖一片緋紅,腳步略顯凌亂。
將洗澡水放好,又拿出一套全新洗漱用品和浴巾,孟宴臣在衛生間待了一會兒,等到臉頰熱意消散,這才出來道“皎皎,快去洗漱吧。”
“來啦。”
衛生間里傳出嘩嘩水聲,孟宴臣心跳砰砰作響,怕再待下去生出不該用的妄念,幾乎落荒而逃,有意躲在陽臺上吹冷風,直到顧白月走出來問“哥哥,吹風機在哪兒”
孟宴臣下意識回頭,就看到了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幕,顧白月宛若一支雨后新荷,天然無暇,腰若束素,皓腕凝雪,披散著濕淋淋的長發,孩子氣地甩著袖子,可憐又可愛,孟宴臣的睡衣對她來說,太大了。
“稍等,哥哥去拿。”
孟宴臣再也不敢回頭看一眼,仿佛后面橫亙著一道萬丈深淵。
他從柜子里拿出吹風機,示意顧白月在沙發上坐好,動作溫柔地為她打理長發,手指緩緩在發間穿梭。
大概是孟宴臣太過小心翼翼,捧著顧白月的頭發,如同對待什么稀世珍寶一般,顧白月舒服得瞇起眼睛,昏昏欲睡。
“好了。”孟宴臣關掉吹風機,正要離開,忽然被顧白月抱住腰肢,她睜開水汪汪的大眼睛,含著潤澤霧氣,語氣感動地說“哥,你對我實在太好啦”
孟宴臣整個人都僵住了,動也不敢動,“你知道就”
話還未說完,就聽得顧白月持續夸贊“簡直像我媽一樣。”
孟宴臣吸一口氣,深深無奈“倒也不必。好了,快去睡覺。”
顧白月乖巧點頭,下巴恰好在孟宴臣腹肌上蹭了一下又一下“哥哥晚安。”
床單被罩全都換了新的,暗沉的藏藍色映襯得顧白月肌膚新雪一樣嬌嫩,她困得不行,哈欠連連,強撐著跟孟宴臣打了個招呼,縮在床上就睡了過去,因為對孟宴臣毫不設防的絕對信任,就連睡著時都是軟乎乎的,像攤開肚皮的小貓咪一般,臉頰粉糯糯得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