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薄薄的金絲眼鏡遮掩不住鋒芒,濃郁的哀傷幾乎化作利刃,將孟宴臣切割得遍體鱗傷。
顧白月坐不住了,腳步輕快地奔向孟宴臣,想要驅散那圍繞在他四周,幾乎將人溺斃的孤單落寞。
“哥。”
隨著顧白月靠近,孟宴臣從枯萎恢復鮮活,他握住顧白月纖細手腕,眸色幽幽,蘊藏著不為人知的偏執,失神般囈語“皎皎不乖,是你不乖”
“哥,你怎么了”顧白月有些無措地看向孟宴臣。
瞧瞧我發現了什么
這眼神可不該是一個兄長看妹妹時應有的。
蔣云舟的目光別有深意地望了過來,半真半假地玩笑“孟小姐,他是你哥嗎哎呀,你都這么大人了怎么還需要哥哥管”
顧白月有點不好意思,自己確實太過依賴哥哥了,想要退開一步,卻被孟宴臣制止,他將人護在身后,冷冷看向蔣云舟“我們自家人的事,好像輪不到外人置喙。”
“好吧。”蔣云舟聳了聳肩膀,笑嘻嘻地說“大叔上了年紀,疑神疑鬼很正常,其實我們年輕人不喜歡被人指手畫腳。”
顧白月懵逼大、大叔
孟宴臣還不到三十歲,即便蔣云舟天生一張娃娃臉,顯得格外青春,也不能這么夸張地稱呼孟宴臣為大叔吧。
顧白月有點不高興,抱著孟宴臣胳膊,特別認真地跟蔣云舟說“不可以這樣,蔣學弟,如果你想要跟我做朋友,就要對我哥哥有最起碼的禮貌,否則,我只能對你說抱歉。”
看出顧白月有意維護孟宴臣,蔣云舟舉手做投降狀,“ok,ok,學姐別生氣嘛,我說著玩的,你們是一家人,我以后當然會尊敬孟先生。”
“一家人”三個字咬得格外重,略帶試探地睨著孟宴臣,隱含挑釁姿態。
同為男人,孟宴臣太知道蔣云舟在想些什么了,“她不是孟三小姐,她是顧白月。”
蔣云舟告辭離開后,顧白月坐在孟宴臣那輛豪華的黑色商務車,孟宴臣試著起步,落在方向盤上的手卻控制不住地顫抖,顯示出主人并不平靜的情緒。
顧白月注意到了,驚異地問“哥,你”
“抱歉。”孟宴臣熄火剎車,“哥哥現在心情不穩,安全起見,暫時不能開車。”
顧白月善解人意地說“沒關系啊,我也不急著走。”她怕孟宴臣是哪里不舒服,一時情急顧不得避諱,直接握住孟宴臣的手揉了揉,“這樣好點沒有”
孟宴臣垂眸看著她忙碌,閉目收斂所有咄咄逼人的強勢,努力讓自己用平淡的語氣詢問“剛才那人是誰皎皎為什么要背著哥哥偷偷同他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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