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這話太重了,顧白月承受不住,眼淚珍珠一般滾落下來,只一個勁兒地說“宴臣哥哥會傷心,我們不要逼他”
季如蘭緩和了口氣,飽含歉疚地看向孟宴臣“沒關系,你宴臣哥哥是一時太激動,沒反應過來,你去求求他,求求你宴臣哥哥,在媽媽走后拿你當親妹妹一樣對待。”
孟宴臣如墜冰窖,“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顧白月趴在病床邊不動,季如蘭推她“快去啊。”
時間被無限拉長,顧白月在季如蘭再三命令下,磨磨蹭蹭地起身,她看到孟宴臣幾近崩潰的臉,心中不知為什么也一抽一抽地疼。
像一朵飽受風吹雨打的純白梔子,隨時都會凋零。
淚眼朦朧中,兩人恍然對視。
眾人反復催促,女孩無奈又倉皇地靠近,孟宴臣幾乎狼狽到落荒而逃,付聞櫻厲聲呵止了他。
女孩一步一步,穩穩踩在孟宴臣心尖上。
顧白月烏壓壓的長發披散,黛青色長眉緊緊蹙在一起,雪色肌膚一片蒼白憔悴,好似下一秒就會徹底破碎。
女孩眼眸含愁,淚盈于睫,用哭哽咽的嗓音道“哥哥”
孟宴臣的心一瞬間支離破碎。
他們怎么敢的啊
枉顧他們的意愿,一廂情愿地讓他們成為兄妹,甚至逼迫他心心念念,午夜夢回之時產生無限綺念的女孩,親自過來求他接受一切。
接受他們成為兄妹
不愧是精明強悍的付聞櫻女士。
我親愛的媽媽,您還真是一如既往,懂得如何拿捏我的軟肋啊。
心里空蕩蕩的,四分五裂。
孟宴臣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擦拭顧白月腮邊淚水,又觸電般收了回來,慌亂道“別哭,不要哭了”
他眼神空洞麻木,笑中帶淚地對付聞櫻道“恭喜你,媽媽。”
恭喜你,成功在今天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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