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季如蘭準備的禮物,雖然不算太名貴,但都是一些南方才有的小眾糕點和茶葉,根據孟家人口味采買的,有幾分投其所好的意思。
千里送鵝毛,禮輕人意重,孟氏夫婦溫和地道謝,又將禮物妥當放好。
看出季如蘭有話同付聞櫻說,孟懷瑾避開去了書房,他前腳離開,季如蘭后腳就對顧白月說“皎皎,你去幫花匠叔叔看看花房收拾好沒有,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會下雨。”
顧白月不是傻子,她看出來季如蘭想支開自己,不安地祈求“媽媽”
季如蘭表情嚴肅,有些生氣地說“快去啊。”
顧白月沒有辦法,一步三回頭地跟孟宴臣去了花房。
所有人都離開了,客廳里只剩季如蘭和付聞櫻的時候,這個要強了一輩子的柔韌女人,緩緩跪了下來,語帶哽咽“太太,我知道我這么說非常厚顏無恥,但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他們他們太狠心了,不肯看顧我的皎皎我怕我走了以后,皎皎被他們吃絕戶”
季如蘭說得都是實話,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她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顧白月再接近孟家,這里藏著一道萬丈深淵,隨時都會讓她的女兒粉身碎骨。
是季如蘭太天真了,她以為即便有著種種隔閡,但畢竟是血濃于水的親人,只要她回去求一求,老家的父母兄弟,會看在她的面子上,當皎皎的監護人,庇護孩子到十八歲成年。
然而,事實卻血淋淋得殘忍。
父母兄弟聽了她的話滿眼放光,一口就答應了下來,卻并非是割舍不掉親情,而是想侵吞她們母女兩人省吃儉用買下來的房子,明明八字都沒有一瞥,他們卻已經急著商量,怎么在皎皎轉學到那里之后,辦理退學手續,怎么吸引十里八鄉的有錢人,將皎皎賣一個好價錢
那一刻,季如蘭萬分慶幸,她在睡夢之中猛然看到丈夫的臉,驚醒之后去衛生間,意外聽到了這番誅心言論。
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季如蘭如墜冰窖,她只顧著讓皎皎遠離豪門世家,紈绔子弟,認為自家無權無勢招惹不起,卻忘記了在窮鄉僻野,過于美麗的女孩子從來下場凄慘。
她差一點就親手把女兒推進了火坑
回來的飛機上,季如蘭翻來覆去地想,忽然在絕境之中生出一股勇氣,無論如何她都要在最后的時間里,給女兒博出一條出路。
季如蘭和付聞櫻關起門來聊了很久,即便有孟宴臣從旁勸解,顧白月也一直心緒不寧。
夜幕沉沉,季如蘭推門走了出來。
顧白月一躍而起“媽媽媽媽,我們回家吧。”
季如蘭搖頭“皎皎,你不用走。”
顧白月驚詫“什么”
“你以后就住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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