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亦驍哪壺不開提哪壺,撞了撞孟宴臣的肩“我敢打賭,這小子喜歡皎皎。”
孟宴臣本能地排斥這種可能,“皎皎現在應該以學習為主。”一切影響她學習成績的人,都不該出現。
肖亦驍笑了“堵不如疏,這種事管不住的。”他趴在欄桿上跟走近了的顧白月打招呼,嘴里不正經地調侃“嘖嘖,我妹真好看,盤兒靚條順,跟個喝露水的小仙女似的,誰見了不迷糊。”
他拍了拍孟宴臣“噯,你還不知道吧,大家給皎皎送了一個外號,叫什么高嶺之花白月光。要不是兔子不吃窩邊草,怕季阿姨跟我拼命,我還真想跟皎皎談談,哥們再怎么樣也比外面那些野路子強”
“肖二虎”孟宴臣終究年少沉不住,氣得額頭青筋直跳,脫口喊了肖亦驍小名,“你要再這么口無遮攔,我就把你今天英語小測的成績發給肖叔叔”
肖亦驍怕了“干嘛啊,就開幾句玩笑怎么還急眼了。”
孟宴臣咬牙切齒“皎皎還小,你要是再嘴上花花亂說話,別怪我跟你翻臉。”
“知道了。”肖亦驍耷拉著臉,“知道的是你把皎皎當妹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她爹呢,咋啥都管呢。”
孟宴臣以不變應萬變,只固執地說“皎皎還小。”
星期六的時候,季如蘭還沒有回來,顧白月不放心打視頻電話問,季如蘭笑她人小鬼大操心的命。
季如蘭說自己遇到了小學同學,多耽擱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就到家了。
顧白月心頭惴惴不安,勉強對季如蘭笑了笑“我想你了,媽媽。”
遠在江南水鄉的季如蘭眼眶一紅,差點哭出來,匆匆說了一句“皎皎乖一點,別鬧媽媽。”
顧白月一晚上沒睡好,反正翻來覆去睡不著,干脆早早起床,頂著一個大大的黑眼圈,幫花匠叔叔修剪月季枝。
剪下來的花需要精心修理,剔除枯葉和花刺,疏落有致地插在復古白瓷瓶里。
顧白月有心事,整個人精神恍惚,花刺扎到手指都沒察覺,還是孟宴臣忽然出聲提醒“皎皎小心。”
雪白柔軟的指肚冒出一粒殷紅血滴,顧白月反而安慰孟宴臣“沒事的宴臣哥哥,不疼。”
一貫溫和內斂的孟宴臣失了鎮定,捧著顧白月的手看了又看,語氣里有著不自知的慌亂“握著剪刀還敢分心,不是說舞蹈演員的手不能留疤嗎”
顧白月哭笑不得“針眼大的小口子,不至于吧。”
孟宴臣強硬地拉著顧白月回房間,“還是消毒處理一下。”
少年少女結伴從花園離開,兩人誰都沒有注意二樓陽臺上,付聞櫻端著一杯茶久久佇立,睡裙上殘留著因手抖而濺落的水漬,表情難看
世上有三樣東西不可掩飾,咳嗽,貧窮,還有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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