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么做到一邊反反復復抱怨付聞櫻管教嚴苛,衣食住行樣樣都要插手,一邊心安理得地享受錦衣玉食,毫無芥蒂地穿戴付聞櫻置辦的衣服飾品
顧白月看夠了之后,洗澡換上自帶的睡衣,跟媽媽季如蘭打電話,母女兩人說了十來分鐘話,季如蘭就催促顧白月背單詞。
一墻之隔,孟宴臣認認真真訂正試卷上的錯題。
高三是人生至關重要的一年,哪怕是孟懷瑾和付聞櫻這種可謂已經功成名就的人,也從來不會否認學習的意義,甚至比一般家庭更為重視。
夫妻兩人還曾告誡孟宴臣,絕不會利用自家關系給兒女謀捷徑,他們的路必須靠自己拼搏。
在這種高壓政策下,孟宴臣時常會感到窒息,許沁似乎也多有怨言,好在還有顧白月。
孟宴臣抬頭望了一眼夜空中清冷又溫柔的明月,她是如此皎潔,如此無暇,在每一個孤寂清冷的深夜,默默陪伴書桌邊的他。
一遍又一遍地刷試卷,沖擊奧數,準備各種各樣的競賽,孟宴臣偶爾也會產生錯覺,自己仿佛變成一只提現木偶,由幾根無形的線被媽媽牢牢操控在手中。
每當這時候,顧白月就會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告訴他,孟宴臣你很好很優秀,付阿姨也遠比你想象中更加愛你。
季如蘭時常向他表達謝意,謝他照顧顧白月,然而孟宴臣卻發自內心地認為受之有愧。
每一次,當孟宴臣站在深淵之側,隨時有可能崩潰地墜落,都是顧白月拉住了他,給他帶來一絲清新空氣,給他喘息之機。
現在,只要一想到顧白月就在隔壁,或許正皺著細長好看的雙眉,苦惱地抱怨數學題太難。
孟宴臣心底就無端地涌上一陣歡喜。
第二天的語文課上,老師帶領大家一起鑒賞古詩詞。肖亦驍的心思從來不在學習上,所以他毫無意外地跑神了,還拿鉛筆捅咕孟宴臣胳膊,一副有八卦要聊的模樣。
孟宴臣專心聽課視若無睹。
“皚如山上雪,皎若云間月。你聽這兩句像不像在說皎皎”
孟宴臣本來嫌棄肖亦驍煩人,不想搭理他,聞言情不自禁地跟著點頭,肖亦驍雖然不靠譜,這句話說得倒中肯。
其實他也這么認為。
一直等到下課,兩人到走廊里吹風,肖亦驍眼尖,指著操場上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興奮道“那不是皎皎嗎嘿,小丫頭片子在咱面前軟乎乎的,在外還挺有高嶺之花的范兒。”
孟宴臣順著肖亦驍指的方向看過去,顧白月應該是跟王雨潤手拉手去零食鋪了,臉頰一鼓一鼓地吃著干脆面。
一個男生擋住兩人去路,滿臉燦爛笑意,格外熱情地將手中的巧克力糖遞給顧白月。
距離太遠,聽不見三人在說什么,不過男生臉上的笑明晃晃地扎眼,莫名惹人討厭。
顧白月淺淺淡淡地笑,并不接那盒巧克力,同王雨潤繞開幾步接往教室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