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懷瑾中午不在家,午飯是付聞櫻帶著孩子們吃得。
開飯前,季如蘭本想將顧白月叫走,跟她一起去吃員工餐,付聞櫻卻說“是客人就應該受到禮遇。”
讓客人躲在廚下吃飯,孟家沒有這樣的規矩。
季如蘭囑咐了顧白月幾句,自己去休息室吃飯了。
最終餐桌邊坐了一個大人,三個小蘿卜頭。
許沁是最后一個落座的,傭人上去喊了她好一會兒。
這小姑娘剛開始還說自己不餓,不想吃飯,后來付聞櫻親自上去了一趟,許沁垂著腦袋跟在她后面走下來。
用餐時,許沁坐在顧白月對面,顧白月多看了她幾眼。
一個安靜瘦小,看似柔柔弱弱,實則透著淡淡倔強的小姑娘,長長的劉海半遮住眼睛,有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開動之前,付聞櫻道“沁沁今天剛來家里,媽媽有些事需要教給你。”她頓了頓,望向顧白月“皎皎也可以跟著一起聽聽,女孩子多學一點東西沒壞處的。”
顧白月點頭。
付聞櫻拿起餐具示意“吃飯時身子要端正,手輕輕扶著碗,一勺一勺慢慢往上舀,不要發出聲音;一道菜再喜歡也要,不要連續夾菜超過三次;提手落筷要穩當,碰觸盤子時要靜靜的”
顧忌著許沁初來乍到,付聞櫻自認為并沒有教授太難的禮儀,她說這些都是吃飯時應該做到的,哪怕是普通人家也沒有允許孩子在餐桌上翻來翻去,唾沫星子亂飛的。
要是真拿出上流社會那一套,足夠讓沁沁這孩子學一個月了。
顧白月饒有興致地聽了一圈,發現都是一些媽媽規束孩子們的常用詞,有些幼兒園的老師也再三教過的,倒是不難理解。
然而許沁卻聽得一個頭兩個大,眼里慢慢又浸了淚花。
好麻煩
她就想簡簡單單吃頓飯,為什么就這么難。
許沁張了張嘴,想說以前爸爸媽媽在時,從來沒有用這些條條框框要求過她,她每次鬧脾氣不吃飯,爸爸媽媽都會想方設法哄著她。
有時候傭人還會戴著一次性手套,將剝好的小龍蝦,剃干凈刺的魚肉,蘸了醬料的西藍花,分門別類地放在碗碟里,追著求她吃一口。
現在,一切都沒了。
以后再也不會有人那么疼愛她了。
顧白月看著許沁紅通通的眼睛,頓時目瞪口呆
不是,這些餐桌禮儀有那么難嗎
而且,我尋思付聞櫻女士也沒說必須一天學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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