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說的妹妹”
付聞櫻難以置信地看向孟宴臣。
十分鐘前孟宴臣跑到大門外,手牽手帶進來一個年幼的小姑娘,口口聲聲稱呼她妹妹,要邀請小姑娘作客。
付聞櫻瞥了一眼樓上,有些不贊許地對孟宴臣道“你的妹妹是許沁。”
感受到母親施加的壓力,孟宴臣有些緊張,攥著顧白月的手不自覺收攏。
顧白月瞅了瞅孟宴臣,禮貌地同付聞櫻打招呼“阿姨你好,阿姨我可以來你家作客嗎”
付聞櫻哪有站在人家家里,才想起來問主人允許不允許的。
不過,付聞櫻是體面人,做不出難為奶娃娃的事,她穿著香芋紫色的套裝,舉止端莊地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審視顧白月。
平心而論,付聞櫻確實強勢不好相處,習慣了在商場廝殺的女精英,回到家忍不住繼續發號施令。對于大人來說還好,換成是小孩子,大概率會在她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里,產生畏懼感。
好在,我們顧白月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呢。
她坦坦蕩蕩地立在那里,任由付聞櫻打量。
兩人視線相對時,顧白月還甜甜一笑,帶著嬰兒肥的臉頰微微鼓起,漂亮剔透的大眼睛那么認真地望向付聞櫻,奶聲奶氣地祈求道“可以嗎阿姨,皎皎會乖乖的,絕對不給大人添亂哦。”
付聞櫻沒有急著回答,只是淡淡頷首,心底自動生成了對顧白月的點評是個齊全孩子,雖然看起來出身不高,但該有的禮儀教養一概不少,想來家風應該差不到哪去。
顧白月以為付聞櫻不想答應。
孟宴臣幾乎有些祈求地輕聲道“媽媽”
顧白月可不想讓她剛認識兩天的漂亮小哥哥為難,她丟開孟宴臣的手,試探著靠近付聞櫻“阿姨,皎皎只需要這么小這么小一點地方,跟小哥哥一起做游戲,這樣也不可以嗎”
她一邊說,一邊用軟乎乎粉嫩嫩的小手指,比劃出指甲蓋大小的一小點空間。
付聞櫻心說你們倆就算是再乖巧,也不可能只占用螞蟻窩這么大點地方。
不過,這小女孩看起來干干凈凈,玉雪玲瓏,一舉一動都稚氣可人,逗得付聞櫻有點想笑。
付聞櫻抿唇,她生著一張巴掌大的瓜子臉,下巴尖尖,整個人精瘦干練,顯得線條有些冷銳而尖刻,莫名就給人一種不好接近的感覺。
但這一笑緩和了身上冷冽氣息。
顧白月可聰明了,看出付聞櫻有所軟化,從小包包里掏出一只紙青蛙,“謝謝阿姨,這是皎皎送給阿姨的禮物。”
是那種最普通的紙張折出來的小青蛙,它甚至連手工課專用的彩紙都不是,青蛙的頭部和背部都被涂上了牛油果綠,唯有腹部那里露出白乎乎的底色,充當青蛙的小肚皮。
這紙青蛙折得粗糙簡陋,身形還有些歪歪扭扭,但當它鼓著肚子,圓滾滾地站在顧白月掌心時,又擁有讓人難以忽視的笨拙的可愛。
瞧見顧白月托舉著小青蛙送給付聞櫻,孟宴臣心口一跳,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母親的潔癖有多嚴重了。
他怕顧白月被付聞櫻斥責,上前去握小姑娘的手“皎皎,我媽媽不喜”
“謝謝你的禮物。”
付聞櫻竟然面色平靜地捏起紙青蛙,含笑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