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撫摸秋千兩端的繩索,難得露出這個年紀的孩子身上應該有的頑皮,“架子是我求花匠叔叔幫我搭的,不過,繩子和木板是我自己偷偷做的。”
顧白月不解“為什么要偷偷做”
“因為”孟宴臣臉上的笑容有所收斂,“媽媽不允許,她說蕩秋千無聊又無趣,一不小心還會受傷,玩這些太浪費時間。”
顧白月可你說起秋千來,臉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啊。
她坐在木凳上,雙腳套在小豬佩奇圖案的襪子和紅棕色小皮鞋里,歡快地在空中劃來劃去,像是一雙槳。
孟宴臣一邊幫顧白月推秋千,一邊細心地護著她后背,怕人跌落下來。
秋千越蕩越高。
“怕不怕”
顧白月“不怕”
秋千蕩到高點時,隱約能窺見一絲外面的世界,一片蓊蓊郁郁的綠化樹,三兩戶影影綽綽的獨棟別墅,還有自由自在,追逐打鬧的小朋友。
彼時顧白月尚不明白,斯文矜貴如孟宴臣,為什么會喜歡蕩秋千這個與他身份格格不入的小游戲,直到很多年后,顧白月識破孟宴臣步步逼近時的偽裝,了解這個俊美男人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偏執,才懂得人終將會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囚困一生。
但那時,一切都已經晚了,顧白月再也逃不開了
“少爺呢”
“剛才好像往花園里去了。”
“噯,快跟我一起去找。”
“怎么”
“先生太太要出發去城北的福利院,喊少爺一起呢。”
孟宴臣聽到外面的動靜,正要走出去,忽然看到先前在廚房應聘廚師一職的季女士,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
“皎皎。”
季如蘭來到女兒面前,上上下下看了她幾眼,臉上笑盈盈地說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媽媽通過面試了哦。”
顧白月很捧場“媽媽真棒。”
季如蘭有些興奮“孟家,這可是孟家啊,寶貝兒,快親媽媽一口,讓媽媽知道這不是做夢。”
顧白月從善如流,吧嗒在季如蘭臉頰印上一吻。
聽到這里,孟宴臣已經知道顧白月的身份,其實他方才就已經猜到,皎皎并不是爸爸媽媽打算收養的妹妹。
也好
顧白月被季如蘭牽著,臨走時禮貌地同孟宴臣告別:“小哥哥,再見。”
孟宴臣來到父母身邊時,聽到付聞櫻說“季女士的手藝還不錯,能有孫大廚七八分真傳,而且她自己也有孩子,主攻的就是適合孩子的藥膳,就她吧。”
家里的事一向都是付聞櫻操持,孟懷瑾自然沒有意見。
孟宴臣不知怎么的,無聲抿唇一笑。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