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消息發完,群里的場面就跟斷網了似的,冷得出奇。
裴超雪在這尷尬的氣氛中后悔得無以復加。
她在干嘛啊
裝沒看見不就行了嗎
非得跳出來干什么
于是她又手忙腳亂地開始撤回。
然而就在她還剩一條消息沒撤時,葛揚的回復就冒出來了。
葛揚我就說呢,裴大小姐從不吃回頭草。
裴超雪“”
要你感慨什么東西這個話題能不能趕緊過
裴超雪簡直想把葛揚的豬頭打歪。
好在其他人不像他這么棒槌,過了一會兒,冷場的群又重新熱絡起來。
一條條新消息將之前那句令人尷尬的“怎么可能”掩蓋。
話題男主角荊哲也始終沒有回復,仿佛沒看見。
過了許久,裴超雪還是沉浸在自己沒發揮好的后悔和煩躁中,無言地劃著手機屏幕。
默默看了會兒,她也沒心情再直播,拿著手機往床上一趴,把臉埋在枕頭里,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她線下見到荊哲的時候沒發揮好也就算了,怎么連線上說句話也發揮不好啊嗚嗚嗚。
裴超雪簡直郁悶至極。
正懊喪著,一陣麻麻的震顫感忽然順著床墊傳來,鈴聲順勢響起。
裴超雪懨懨地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提醒,發現居然是荊哲打來的電話。
不知道為什么,她看見手機屏幕里的名字時,在某個瞬間居然有種他是來算賬的錯覺。
因為她剛才那句嫌棄的反駁
她如臨大敵地看了一會兒屏幕中的“aake”,又猛地甩了甩腦袋。
這個
應該是萊特斯諾的微信電話。
不是裴超雪。
想明白了眼前的狀況,裴超雪深吸一口氣,又清了清嗓子,確認自己的聲音沒問題后,才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接通鍵“喂怎么啦”
手機另一端的荊哲嗓音淡淡,和她這幅緊張兮兮的樣子截然相反,只是問了句“剛才浮流找你了”
聽他的語氣,裴超雪感覺他似乎沒有被同學群的事影響心情,說不定壓根都沒看見那條消息。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這個發現居然讓她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讓他看見,又不想讓他看見。
荊哲這無所謂的反應讓她有種當了小丑的感覺。
安靜片刻,她才甕聲甕氣地答道“昂,他說他這周結婚,問我去不去。”
“嗯。”荊哲低低地應了一聲,忽而問她“那你來么”
裴超雪“”
我來,但肯定不是你想象中的來。
察覺到荊哲話語間的試探,裴超雪忽地一怔。
根據裴大小姐自己創立的面子守恒定律,在一件事上丟的臉就得在另一件事上找補回來。
所以此刻,在“裴超雪”這個身份上丟了臉的她,突然就想在“萊特斯諾”身上找補回來。
她反應過來后,一掃之前的郁悶,猛地亢奮起來,宛如小惡魔似的咧嘴一笑“怎么想讓我去啊”
“是啊。”荊哲淡定道。
“噢。”裴超雪有種拿捏了他的感覺,立馬開始擺譜拿喬“可是我周日有事,估計去不了呢。”
稍怔,她又感覺自己不應該說得那么絕,應該拿出渣女的魄力吊著他才對,于是又補了句“這樣吧,要是事情解決得快我就去。”
不知道為什么,荊哲那邊聽了后,似乎笑了一聲。
笑聲意味不明,莫名讓裴超雪有點心虛。
良久,裴超雪才在惴惴不安中聽見一句“行。”
“那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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