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最再次對姜家的人脈圈有了具象的認識,不管是長輩中輩還是小輩,都有些看似八竿子打不著實則關系很好的朋友存在。
他也沒想到,今天剛見到的客戶竟然和姜彌是朋友,且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那位客戶公司的財務總監陳執,今天和他們在一個地方吃飯。
姜彌看見人的時候特別驚訝,這當中還夾雜不少喜悅。
周最第一次瞧見姜彌這么雀躍的姿態。
她快步朝陳執身邊走去,全心全意和他交流,顯然已經忘掉了周最。
“陳執”
“你回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啊,我去接你啊。”姜彌和陳執的關系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他們認識了許多年,交情很深。
當年遇見是個偶然,他們不是同學也沒有其他方面的交集,陳執是外地人,在北城上大學,后來又出國深造,姜彌和他見面不多,兩人都是維持線上聯系。
盡管如此,陳執一直都是姜彌心目中最好的朋友之一。
陳執的出現,讓姜彌不怎么富裕甚至可以說貧瘠的異性緣有了很大的希望。
陳執看見姜彌也很高興,周最見他時他身上的溫和氣息猶存,這會兒又變得生動了點。
他說“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沒想到在這遇上了。”
他半個月前才回國,因為工作繁忙,一直沒什么時間,他原本的計劃是挑個空閑的時候約姜彌出來吃飯的,提前遇見,也不算壞事。
兩個人很是說了幾句,周最就跟背景板一樣,立在后面默不作聲。
好在陳執發現了他的存在,讓他重新擁有呼吸權。
陳執心里對兩人的關系有了點猜測。
“這位是”
姜彌回頭看一眼周最,又走到他身邊去,可能是周最心黑,他就覺得姜彌的步伐里帶點歉疚意味。
她可終于想起來他了。
“忘了跟你介紹,這是我丈夫,周最,”她又看了看陳執“這是我的好朋友,陳執。”
兩個男人互相打了招呼,陳執先跟姜彌解釋“我們下午見過的,周律師為我們公司法律咨詢,只是沒想到你都已經結婚了。”
陳執想到些什么,又問“你不是說你不想結婚的嗎怎么這么突然”
這件事姜彌從來沒有向他提起過,以前,兩個人是無話不談的。
姜彌當然知道這是因為家里逼得太緊,可她總要顧及周最的面子,所以就糊弄過去“怎么,我都要三十了,你要看我孤獨終老嗎”
陳執失笑道“我怎么敢。”
“辦婚禮的時候記別再忘了通知我。”
“那是,你的份子錢我可是要收最高的。”
兩個人之間有種別人根本無法插足的熟稔。
這本來很正常,誰都會有自己的朋友,周最同姜彌結婚沒有太久,接觸又不深,不可能做到和她認識多年的朋友一樣親密。
但他就是莫名有點不舒服。
好在這感覺沒有維持太久。
陳執來這邊是見客戶,時間已經耽誤了太多,簡單同姜彌寒暄之后他便離開。
姜彌一路還沉浸在和陳執重逢的喜悅當中。
周最主動和她提起下午見面的事情。
那家公司姜彌是知道的,她聽完以后,贊許道“不錯,陳執終于飛黃騰達了,終于可以蹭他的飯了。”
“你們關系很好嗎”
姜彌理所當然的回“對啊。”
在這時她和周最之間的關系,仍然是她心目中定義的合約夫妻,沒什么感情,搭伙過日子,彼此之間可以照顧一下生活,所以在她這里,這個話題沒什么不可以說的,大方承認無所謂。
“算一算,我跟陳執都有四年沒見過了,真久啊。”
姜彌低聲呢喃著,她同周最進了包廂,叫周最點菜。
說了要吃最貴的,周最真是一點都不客氣,什么菜品都不管,只要價格夠高。
“清燉肥鴨。”
姜彌雙手架在桌子上,聽見這菜名好心提醒了句“我怎么記得你是不愛吃鴨肉的。”
周最抬眸,對著她笑了下“將近一千塊的鴨肉,淺嘗一口。”
姜彌無語。
這兒的菜分量都很少,周最點了十個菜,跟姜彌兩個人也吃的差不多。
雖然被狠宰了一頓,姜彌的心情也還蠻舒暢的,菜好吃,遇見了老朋友,今天天氣好,晚上也不怎么冷,她跟周最出來,抬頭望眼天,還能看見兩顆星星。
而且這一整天她都沒有工作,怎么想都覺得舒服極了。
姜彌突然想起快要到元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