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枝鵲開門一看,“炊姐你怎么來了”自打她搬到教師宿舍后,孟炊還是頭一次過來呢
孟炊面帶尷尬地笑著,“鵲鵲啊,我來找你是想問問,你在這邊住的舒坦不”
還沒等許枝鵲說什么,謝小梅已經放下碗開始陰陽怪氣了,“肯定沒有家里舒坦,但也比在知青點住著舒服十倍八倍的。怎么,孟大姐是想勸枝鵲回去回去干什么那走風漏氣的知青點,我都擔心睡一覺起來給我中風了”
孟炊“”
許枝鵲也看著孟炊,等孟炊繼續說下文。
孟炊解釋說,“我喊你們回去干什么知青點整天烏煙瘴氣的,回去不是遭罪嗎我是想問問,你們要是在這邊住的舒服,我就也找村委會租一間搬過來了。知青點住著哎”
她這飽含深意的一聲哎,讓許枝鵲和謝小梅都面面相覷。
謝小梅立馬就收起了自己陰陽怪氣的嘴臉,問,“孟大姐,知青點是發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兒了嗎快說一說,讓我聽了也開心開心。”
孟炊“”
許枝鵲滿臉關心地問孟炊,“炊姐,知青點上發生什么事兒了”她心里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事情,能把孟炊這菩薩一樣的老好人給逼得想要逃離知青點
孟炊抹了一把辛酸淚,嘴一扁,哭聲說來就來,“哎我想著大家都是下鄉來的苦命人,應該互幫互助,互相扶持,可她們不這么想整個知青點上,住著6個女知青,全部都不打算買糧食,就靠我做好飯之后接濟,我賭氣有一回沒做飯,大家都躺在炕上不動彈,我感覺就像是住進了停尸房”
許枝鵲心里早就猜到了會發生這事兒,這也是她當初不管孟炊怎么挽留都要跑出來單獨租房子的原因。
有人臉皮厚,就是不買糧食不撿柴火,還能真讓這人餓著凍著誰心軟,誰倒霉。
孟炊這會兒才嘗到了苦果,她哭得壓抑低沉。
謝小梅都被孟炊給哭得動容了,她拼命地給許枝鵲打眼色,見許枝鵲面對她的暗示還無動于衷,只能出聲問,“鵲鵲,這可該咋辦”
許枝鵲道“能咋辦該咋辦就咋辦唄。炊姐覺得她能幫得了那些知青,那就繼續留在知青點做好人,可她要是覺得自己沒力量幫人了,那就搬出來,這有什么好為難的”
“我猜炊姐心里肯定是有想法了,總不能炊姐覺得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幫不了那另外五個,就讓我們接濟糧食和柴火幫吧,大家都是下鄉來的,誰富裕呢我吃的東西還得我姐從大老遠給我寄過來接濟呢。”
孟炊還是過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她問許枝鵲,“可要是真把她們幾個給餓死了咋辦”
許枝鵲端起飯碗來繼續扒飯,“我管這些干什么哪天不死人就算她們真餓死了,那也不是我讓她們給餓死的,通知知青點,讓知青點給她們的家里人打電話,趕緊過來收尸唄。一不是生我的人,二不是我生的人,我管她們死活干什么”
孟炊被許枝鵲這話噎得好半天緩不過來,憋了好一會兒之后才說,“鵲鵲,你的心真硬,真冷漠。”
許枝鵲展顏一笑,“我就當你是在夸我了。不過啊,我的心再硬,能有外面的冰凍得硬我再冷漠,能有外面的北風吹著冷”
“我屋子里暖和,是我在冰天雪地里撿柴火燒熱的,那柴火是我一根一根撿來的。她們躺在知青點的炕上就有你燒火,我要是躺在床上,估計睡一覺就凍硬了,醒不來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