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紅瞪著劉挺說,“老劉,你在家里耍什么你廠委書記的威風讓燕飛吃了飯再說”
劉挺無奈,“你就慣著他吧,你比他媽還慣著他”
“我就這么一個外甥,不慣著他慣著誰我不只要慣著他,還要幫他相看對象,找一個漂漂亮亮的,等燕飛生了孩子,我還要幫忙帶孩子呢,怎么滴你有意見”張美紅笑里藏刀地看著劉挺。
劉挺哪敢有意見,他連連搖頭,感慨自己的家庭地位之低。
段燕飛一聽自家舅媽要給自個兒介紹對象,頓時就覺得包子也不香了,他艱難地把那美味的包子咽下去,抹了抹嘴,說,“舅,我想找你幫我撈一個人。”
劉挺和張美紅都詫異地朝段燕飛看了過來。
劉挺的臉色越發難看了,“你干啥事兒了有朋友進去了”
張美紅這下也不敢吱聲了,她雖然溺愛段燕飛,但沒溺愛到好壞不分的份兒上。
段燕飛說,“啥呀,不是被拘留了,是被下放了。咱機械專業,有一個教授叫盧中山,舅你聽過沒特別厲害的。”
“盧教授被下放之后也一直沒停止研究,我聽朋友遞來的消息,說盧中山教授突破了高壓鍛壓機的技術,這不正是咱軋鋼廠缺的嗎”
“舅,你給我透個底,如果以首都軋鋼廠的名義撈人,能不能把盧教授給撈回首都來”
張美紅的反應有點大,“盧教授燕飛,你什么時候和盧教授搭上關系了”
劉挺放下手里的碗,問,“燕飛,你從哪兒得到的消息我怎么沒聽說過”
段燕飛說,“盧教授人在大西北,舅你可能之前都沒聽過盧教授的名字,叫盧中山,的盧馬的盧,中華的中,山河的山。是我朋友給我傳來的消息,他和盧教授在一個地方呢,偶然間知道的。”
段燕飛也不是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他看自家舅舅和舅媽的表情有點不太對,問,“舅,舅媽,該不會你們都認識盧教授吧。”
劉挺嘆氣。
張美紅說,“盧教授是你舅上大學時候的老師,你舅大學畢業的論文都是盧教授指導的。我那會兒和你舅談戀愛,經常陪著你舅去聽盧教授的課。我和你舅結婚那會兒,盧教授還給我們倆隨過份子錢呢”
張美紅問劉挺,“老劉,要是燕飛說的是真的,這項技術真突破了,應該能和上面說情,讓盧教授回京來吧。他年紀也大了,要是一直待在西北,我怕他的身體吃不消。”
劉挺斟酌了一下,說,“這事兒急不得,我也得去探探上面的意見。老師當年是受了家里的牽連,不過這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要是老師一直都沒放棄科研,在那么荒僻的地方,也不可能同外界有什么聯系,再深的懷疑也該洗清了。”
“更別提,要是老師真突破了這項技術,絕對是國家的功臣,機械部都該給老師洗刷冤屈和正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