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枝云毫不留情地打了一下雷鳴的手,“洗完手再吃,別給雷鎮起壞的帶頭作用。”
“洗啥手啊,在外面訓練的時候,再不干凈的東西也得吃”
雷鳴雖然嘴硬,但也就是強行狡辯一下,實則行為很是實誠,洗手的時候還順手把雷鎮也帶走了,都不帶絲毫猶豫的。
許枝云把餐具擺齊,坐下來給自己盛了碗湯,瞇著眼喝了一口。
她原本還擔心自己到了龍山島之后會吃不慣,可沒想到這邊的海貨味道相當好,她在連萍嫂子那兒喝了一碗湯就迷上了海鮮的味道。
每天早晨去島上的早市買點回來,輕輕松松就能做出一鍋滋味鮮香的美食來。
她在龍山島這邊適應良好,還和連萍嫂子商量著過幾天早市更便宜的時候,買一些海貨回來曬干。
要不是王連萍和她說海貨也不是天天有,許枝云都不知道龍山島周邊的海貨還分時令和季節,不同時令季節的海貨品類相差挺大,味道也天壤之別。
王連萍同她說冬天的海貨也缺,哪怕是龍山島上,大家也都是以曬干的海貨為主,一來是因為那會兒的海貨不好買,一來是每個人喜歡的海貨不一樣,大家不是什么海貨都吃的。
遇到盛產自己喜歡的海貨的時節,大家都會曬干在家里屯點兒,什么時候想吃拿出來洗洗下鍋就能做。
許枝云就打算多曬點干貝和魚蝦,她挺好這一口的。
雷鳴洗完手抱著雷鎮回到了飯桌上,給雷鎮遞了個勺子,又往雷鎮的碗里澆了一些菜湯,正要動筷子了,突然想到一個事兒,又把筷子放下來。
許枝云還以為雷鳴是抽邪風覺得這菜又不合他口味了,一個冷冰冰的眼神朝雷鳴丟過來,雖然他沒有開口說話,那眼神里已經醞釀著殺氣了,分明就是在勸雷鳴好好組織語言,三思而后行。
雷鳴從上衣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三疊折在一起的錢票,放到許枝云面前。
許枝云那冰冷且飽含殺氣的眼神一瞬間春風化雨,整個人都喜笑顏開,“發錢了怎么一次性發這么多”
數了數那三疊錢,許枝云又問雷鳴,“怎么還分三疊啊,一疊多一點,另外兩疊還數目一樣,這是有什么說法”
雷鳴瞅了一眼吃飯吃得正香的雷鎮,說,“那疊多一點的是我的,兩疊少點的是給他的。他爸他媽都屬于部隊里的人,白旭東算是烈士,烈士子女都是政策扶助撫養資金,趙小珍哎,雖然最后做了糊涂事,可上面看著她之前做過的功勞,也給批了。”
“哦,這樣啊,那我得拿個本子記著。島上有儲蓄所沒把這筆錢給他存著,回頭他上學、成家、立業,都可以從這筆錢里出。”
許枝云說動就動,當下就起身回臥室里拿了個本子出來,單獨開辟出一張空白頁來記這筆錢的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