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晚他還沒有任何動靜,怎么現在光天化日的,反倒
真到了這個時候,溫凝反而有些瑟縮了,因為蕭云辭平日里雖然反應大,卻從來沒有到這種程度如今他仿佛箭在弦上,那弓弦已經繃直得幾乎要斷裂了,已在最極限的程度,若是松手,便是百步穿楊。
她聲音微顫,硬著頭皮開口,“下雪了,晏和,我們出去看雪好不好”
蕭云辭卻沒有如往常一般溫柔應聲。
溫凝心跳得極快,一動也不敢動,看著外頭的雪,手心有些冒汗。
“子嗣男女都可。”蕭云辭話語與方才的話完全無關,“我只有一個要求要做孩子父親。”
“”溫凝一驚,回眸看他,卻見他雙眸熠熠生輝,那模樣幾乎要將她整個囫圇吞了。
“你此前答應我的,要與我生下子嗣。”蕭云辭靠近一步,拇指撫上她的唇,“想食言嗎”
蕭云辭話語間竟有幾分委屈,溫凝見他如此,立刻張口,“不”
她一張口,蕭云辭便如同早就算好了時機似的,直接俯身侵占,將她剩余的話堵在了口中。
雪緩緩落下,霸占了定城所有的屋頂與地面,一點點的侵蝕泥土的棕灰,將一切都染成了純白。
溫凝無助地摟著他的脖頸,雙腳懸空,被他抱著看雪。
“好看嗎”他問。
溫凝要哭了,她囫圇點頭,眼眸卻已經模糊不清,只能看到窗戶外頭天地間的一片純白。
“那多看一會兒”蕭云辭雙臂有力,堅硬似刀。
溫凝頭發散亂,白皙的皮膚與烏色的發絲形成鮮明的比對,她溢出碎響,將蕭云辭絞得近乎失去理智。
蕭云辭眼眸深黑,仿佛不知疲累,只想與她一塊發瘋。
一夕之間,北明各處仿佛都開始落雪。
雪落在京城,落在齊國公府內院的大樹上,齊微明終于得以從那窮苦受災處脫身回京,他一身狼狽,面上有些被曬得黑了,后脖頸上曬褪了皮,若沒有衣裳遮擋,著實難看。
周明燕挺著大肚子看著他,眼眸含淚,“你終于回來了,夫君。”
齊微明看了她一眼,眼眸中露出幾分怨恨,“為何不讓岳父大人將我調回京城你可知道我在那鬼地方吃了多少苦”
周明燕臉色蒼白,她身形消瘦,肚子卻比尋常孕婦大一些,看起來十分不協調,整個人顯得脆弱又憔悴。
可齊微明剛回來,第一句竟是這個。
“我為了你花了多少心思”周明燕眼眶泛紅,“我還懷了你的孩子”
“好好”齊微明見她這副模樣,便知道她要開始了
是,懷了他的孩子便是天地間最大,便要樣樣依她,以她為中心
齊微明心中疲累,實在是懶得再哄,剛回到府上便覺得壓抑又無趣,轉身對藍田說,“走,出門去。”
藍田一驚,想勸,卻看到齊微明不耐煩的眼神,立刻熄滅了想要幫周明燕說兩句的心思,跟上了齊微明的步伐。
“你去哪兒”周明燕著急幾步上前,“你才剛回來”
“有事。”齊微明懶洋洋道。
他出門,自然是去喝酒暖身的,清苦了這么長時間,他早已受夠了那些日子,如今快到年關,他總算能快活一陣。
到了酒樓,齊微明便隨意叫了幾個漂亮的姑娘,眼眸頹然喝著酒,看著那些美艷的女子,腦子里卻浮現出溫凝那淡笑的雙眸。
他死死捏緊了酒杯,眼眶一紅,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