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格勒瞳孔劇震,看向溫凝,眼眸中殺意頓現,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他上來便要捉溫凝的手,卻聽溫凝尖聲道,“我說過,碰了我便會死”
必格勒的手僵在了空中。
這是順城的城門口,這兒有被扣押的百姓,有駐守在城門口的大批韃靼士兵,還有方才準備出兵的無數將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溫凝的身上,他們都聽到了這句話。
碰了她,就會死。
溫凝淚光瑩瑩的看著必格勒,淚痕印在臉上,看起來破碎感十足,人畜無害的模樣,極為惹人憐愛,讓人不由自主便放下心防,想要信她。
“王子您讓這二人攙扶我,我心中感激,可怎料他們趁機對我”溫凝委屈的咬住了唇,眸光閃動,“我早已說過,蕭云辭嫉妒心極重,他會對我下如此惡劣的毒藥,便是防著我投奔別的男人。”
溫凝說完,不看必格勒,只淺淺啜泣。
必格勒蹙眉看著她,卻也終究沒有伸手去碰她,卻冷聲道。
“你當我是傻子”
溫凝心中一沉,面上卻不顯,反而蹙眉看著他。
“怎么會有這么玄的毒藥,一碰便死,若是有這么方便的東西,他為何不用來對付我們,反而給你”必格勒冷笑問道。
“他就是用來對付你的。”溫凝立刻反應過來,仿佛生氣了似的,咬牙看著他,可這氣怒之間,仍舊帶著幾分嬌俏,倒像是溫凝在朝著必格勒撒嬌似的。
“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能孤身一人從應城出來為何身中劇毒還能活到現在,這毒如腹之后十幾日才會死,可這期間,我的每一寸皮膚,流出的汗水等等,都是毒物,尋常人接觸后根本無法存活。”溫凝努力的編瞎話,說得跟真的一樣,明明已經入冬,這關外的平原凍得人瑟瑟發抖,可溫凝的背后卻全是冷汗。
“這一切我本可以不說。”溫凝看向必格勒,硬著頭皮接著編,“我大可以對你投懷送抱,在你見到我的第一眼,便撲上去與你行親昵之舉,請問王子殿下,你會拒絕嗎\"
必格勒眉頭微微蹙起。
一旁聽到這些話的韃靼士兵們,都面露曖昧。
他們所了解的必格勒,面對如此美人投懷,那必然是不可能拒絕的。
“我大可以隱藏身上的黑斑,你之后,綏南王子殿下也是如此,只要你們二人碰我,蕭云辭不費一兵一卒,便能破順城。”溫凝委屈至極,生氣一般道,“我已投誠至此,你居然還懷疑我必格勒,我現在擔心你是否能有魄力一統北明”
溫凝之前不說,是
因為沒有人在觸碰她之后死去。
如今兩個死者擺在眼前,必格勒即便再懷疑這毒的真實性,也要好好衡量一下碰她的后果。
誰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即便要動她,必格勒也要經過徹底的驗證,確認安全之后才會行事。
等到了那時候,還不知是什么光景。
溫凝看著必格勒眉頭緊蹙,知道他已經在認真考慮她說的話。
這便是個好兆頭。
可終究不能給他太多的時間,溫凝一直在壓抑腹中的疼痛,如今她已是臉色蒼白,不用如何演,便有病態,她忽然吐出一口血來,黑紅的血從她的嘴角蜿蜒流下,她委屈的看著必格勒,落下一滴淚。
“你不信我。”溫凝一縷發絲落在耳邊,睫毛輕顫如即將騰飛的黑蝶,“我溫凝走錯一步,便是步步都錯,如今我北明也回不去了,哪兒也去不了,不如死在城外了事。”
她說完,便轉身要走。
必格勒心煩意亂,大吼道,“站住”
“誰說不管你的,馬車便是給你備的,你上去便是”必格勒蹙眉看著她,終究還是舍不得她的美貌。
中了毒確實可惜,可只要人在他這兒,找些大夫來醫治,或是等攻破蕭云辭的應城,找到解藥,溫凝便是他的人。
溫凝心中松了口氣,卻仍舊站著不動,仿佛跟他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