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辭道,“可按照他們兄弟的習慣,最多爭吵幾日,便會一致對外,大概率會直接大兵壓境,直沖我們而來。”
蕭云辭看著溫凝并不意外的表情,緩緩道,“該你了。”
溫凝沉默半晌,似乎在考慮如何開口。
夜晚的涼風吹了進來,淡淡的涼意席卷他們的周身。
“殿下應當能猜到我所想之事。”溫凝緩緩抬眸看他,眼眸中有些光亮,“現在可以用我,我能破局。”
“不行。”蕭云辭根本沒有考慮,聞言便迅速而直接的拒絕了她。
見他的反應,溫凝便明白,她能想到的,蕭云辭自然能想到只是他絕不會這么做。
可如今,她一人,能換來太多的好處,甚至可以逆風翻盤,只要她能做到。
“我能自保。”溫凝輕聲道。
“不可。”蕭云辭幾乎咬牙道,“寧寧,你莫要挑戰我的底線。”
溫凝咬著唇看著他,眼眸濕漉漉的,仿佛在懇求他。
可蕭云辭卻不像平日里那般好說話,他面容嚴肅到了極致,神經仿佛完全繃緊。
“我不可能拿你的安危去冒險。”蕭云辭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七日斃,是嗎那毒物令人身上長黑斑,你想利用這一點”
溫凝驚愕于他的反應之快,一時間有些微愣。
“你以為這樣必格勒便不會碰你了”蕭云辭瞇眼看著她,“那些畜生不會管你容貌和身體的差池”
“可若加上別的毒呢”溫凝緩緩道,“他們不會管我的容貌,卻怕死,若是一碰我就會死呢”
蕭云辭沉沉看著她,眉頭仍舊蹙著,面上是溫凝從未見過的冷峻。
“你當毒物是可以輕易被你左右的一旦不慎,你便會”
蕭云辭平日里那般萬事擒縱自如,殺人風輕云淡,現如今涉及溫凝,說到溫凝可能會落到的下場,竟是連那些字句都有些說不下去。
他自己可以涉險,可以身犯險的若是溫凝,他恐怕會
瘋。
溫凝與他靜靜對視,二人仿佛在進行著什么博弈,無形中已經交戰了許多回,兩人其實都明白對方的意思,可這其中又有太多的顧慮。
“晏和,你知道該怎么選。”溫凝聲音極柔和,繼續說道,“七日援兵才會到,若是必格勒反應快些,明日便與綏南一道打來應城,那我們能堅持幾日真的能堅持到援兵來的那一天嗎”
“即便能撐住,韃靼久攻不下,也會有援軍,到時候即便我們的援兵到了,也無法抵御韃靼的兵力。”溫凝靜靜看著蕭云辭,“晏和,你心中明白的,如今正是最關鍵的時候,尋常的對戰計策已經通通沒有用處。”
蕭云辭面色極冷,“韃靼內部亂了即可,我會想別的辦法。”
“晏和,若真有辦法,你不會拖到如今。”溫凝輕輕地捉住他的手,“內應的力量畢竟有限,能做到如今這個地步,已經是你經營許久的結果,如今必格勒與綏南二人沒有別的爭端,于他們最有利的便是一致對外,你無法輕易操控。”
“而且你明白,若真打起來,即便應城撐住了,你這次帶出來的將士們,恐怕連一半都活不下來,你真的愿意看到那樣的場景嗎”
溫凝眼眸閃動,靜靜地看著蕭云辭,眼眶泛紅,真正下定了決心,聲音柔和而有力,“晏和,你明明連幾百名百姓活活燒死都看不得,明知是陷阱,即便以身犯險,都要去救”
蕭云辭沒有開口,卻反手將她的手掌握得極緊。
溫凝知道,他態度有松動,心中欣喜。
正在這時,卻聽不遠處的床榻邊傳來一聲低啞的嘶吼,“寧寧,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