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舍的伙計正是周叔的人,周叔離開后,便全聽溫凝的指令,如今周叔昏迷不醒,伙計仍舊如此,不敢違抗,可看向溫凝的眼神卻極為擔憂。
“我會小心使用的。”溫凝點點頭,將東西藏好,問道,“七日斃確定可以堅持七日”
“是。”伙計使勁點點頭,“不僅在雁山鎮的村民那兒有印證,而且不少醫術上也有記載此物的特性,按照村民的七日斃藥丸的功效,便正好是七日。”
“好,多謝你。”溫凝緩緩放下心來,“此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周叔也不要說。”
伙計一愣,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蕭云辭的藥熬好了,溫凝仔細洗凈了手才端過去,剛剛坐下,蕭云辭便猛地睜開了眼。
他靜靜地注視著溫凝看似的面容,眼眸瞇了瞇,“熬了很久。”
“嗯。”溫凝將他扶起來,然后親手喂他喝藥。
蕭云辭看了看她,然后接過藥碗,幾口便喝了下去。
“寧寧。”他聲音沙啞,“有什么事,都不要瞞著我。”
溫凝接過他手中的碗,手微微一顫,垂下頭。
“好。”她輕聲說,“你也是。”
大夫已經將周叔身上的傷都處理好了,他朝著二位行了禮,道,“周大人已經無礙,如今已經昏睡,微臣這就去替他準備藥材,待他蘇醒,喝了藥便無礙。”
“下去吧。”蕭云辭平靜說。
大夫走后,此處便只剩下他們三人。
周叔呼吸綿長,胸口起伏,看起來確實是睡著了,溫凝放下碗,看向蕭云辭。
“我先說。”蕭云辭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嗯。”溫凝輕輕點了點頭。
蕭云辭此行,目的便是讓韃靼停止殺戮順城百姓,并拖延時間,讓韃靼七日內無暇他顧。
抵達順城之后,基本都按照蕭云辭的計劃順利進行。
他不僅成功與安排在順城的內應搭上線,拿到了韃靼在順城的兵力圖,還弄清了必格勒與綏南王子這兩兄弟更多的內情。
而且,因為蕭云辭的出現,韃靼終于終止了屠殺百姓之事,蕭云辭佯裝談和,送上禮物,提出釋放十幾位韃靼戰俘,以示誠意。
也許因為蕭云辭演得太好,讓之前吃癟的必格勒找回了威風,頓時如同驕傲的雄獅,提出相當過分的要求,讓蕭云辭簽了幾乎等于是將北明大塊土地割出去的條約。
蕭云辭佯裝同意,并要求釋放戰俘時,必須放他們安全離開,并且日后不再屠殺百姓,并許諾以大塊北明土地為禮物,其中包括順城,只求與韃靼談和。
必格勒與北明時常打交道,覺得北明人便是如此沒骨氣,只當自己勢在必得,便同意了這要求,可綏南王子卻覺得不妥。
綏南王子早已私自讓人埋伏在半路,并用順城百姓做
餌,若是蕭云辭與周叔不出手相救,幾百人便會被活活燒死。
周叔看不下去,為了救他們不慎中了弩箭,可那些百姓為了活命,竟朝他們直接吹了毒粉,他們雖已經提前料到,服用了避毒丸,但是毒粉入眼,避毒丸效果會差很多,影響了后續的行動。
“綏南王子和必格勒的身側都有我們的人,今夜已經挑起了必格勒與綏南王子兩軍的亂子。”蕭云辭道,“他們兄弟二人策略不同,時常爭吵,可綏南王子手上兵力比必格勒多一倍。”
“如今綏南王子一心要攻打應城,要直接殺了我以絕后患,可必格勒卻更喜歡東西送上手的滋味,不想打仗,損傷他本就不多的兵力,越打他的士兵越少,以后便任由綏南王子宰割,所以不同意綏南王子的主張,只想吃現成的,充實他的力量,日后吞下北明后,還能與綏南王子分庭抗禮。”
溫凝沉默聽著,明白蕭云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