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微明不懂她,可是,蕭云辭懂。
溫凝站在城墻上想通了很多事,于是她緩緩回到城內,去找周叔商量對策。
可這個時候,叔叔們卻支支吾吾,不肯透露周叔的下落。
溫凝心中登時一緊周叔竟也一道去了
夕陽漸漸落下地平面,快要入冬,這一望無際的平原上,太陽消失之后,溫度下降極快。
溫凝眼睜睜看著夕陽落下地平面,手指微微顫抖,她立刻套馬,朝著已經被挑好的將士道,“明白該怎么做嗎”
“明白”
溫凝捉著無憂劍上馬,卻被李副使一把拽住了韁繩,攔住了她的去路。
“太子妃殿下您不能去啊太危險了”李副使大驚失色,他終于明白蕭云辭的意思,可是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溫凝動作極快,又是太子妃的身份,與周大人似乎又有什么親近的關系,這些將士們十分聽命,她說什么便是什么,根本不聽他的指揮
“來人”溫凝剛一出聲,一旁便有將士將李副使拽到一邊去。
溫凝看了看忽然黑下來的天色,朝著李副使道,“得罪了。”
說完這話,她便騎著馬,親自帶著大批的部隊往順城而去。
她不是沒想過后果,可是蕭云辭說過,天黑之前一定會回來。
至今未歸,一定出了什么事。
他一定有脫離順城的計策,是什么阻擋了他的去路,還是說,韃靼人在放他走之
后,又做了什么手腳。
她并非盲目去救人,也并非直接沖向順城,以她對蕭云辭的了解,他既然以身涉險,那么他的計劃一定精密,讓韃靼人在順城之內不敢對他動手。
最大的變數,反而是在出了順城之后。
事已至此,她也已經什么都顧不得了,腦子里嗡嗡亂響,如今這情形,要讓她呆在應城等消息,她恐怕會瘋。
月色下,溫凝耳邊刮著呼呼的大風,平原上的夜風涼如刀鋒,刮在她的面頰上生疼。
溫凝半點也顧不上,她目光一直注視著前方,半點也不敢疏忽應城到順城只有一條路,她不必多想,只需直接前行。
月光如紗幕般傾瀉在大地上,世界宛如白晝,奔騰的馬蹄聲中,忽然間,溫凝聽到側面不遠處傳來兵刃交接的聲響。
溫凝心中一緊,驅使馬兒朝著那個方向而去。
終于,她看到了正在馬上交戰的雙方。
果然是蕭云辭
蕭云辭衣裳已經浸透了血色,他揮起一劍,直接斬殺了一位強壯的韃靼騎兵,那頭顱直接飛起,血液噴涌而出,噴在蕭云辭面上,令他的面容宛如惡鬼。
而一旁的周叔卻可見胳膊上中了弓弩射出的箭,那箭幾乎深可入骨,衣袖上滿是血,他臉色蒼白艱難應戰,有些艱難。
他們臨走前帶了十幾人,如今只剩下蕭云辭與周叔二人背對背與敵方交戰,宛如月光下與豺狼戰斗的兩頭猛獸。
看到他們還活著,溫凝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重新躍動起來,滿心的希望與歡喜。
“快去幫忙”溫凝立刻下令。
她劍法一般,經不起實戰,便不敢輕易上前搗亂,擔心反而分了蕭云辭的心神。
而她一出現,蕭云辭便目光一凜,眼眸中殺意更甚,直接發力,一劍刺穿了面前那位敵軍的心臟。
溫凝帶來的援兵有百人,他們一齊沖上去,與韃靼敵軍交戰成一團,韃靼敵軍追殺到此處,人數已經所剩無幾,如今被這么多人圍著,頓時失了方寸,手腳一亂,陣勢也亂了。
百人將士將那些韃靼士兵一舉殲滅,溫凝這才驅馬上前。
周叔”溫凝直奔周叔附近,眼眶發熱,“快,給周大人包扎。”
溫凝特意帶上了一位軍中大夫,大夫正準備上前,卻聽周叔聲音細弱游絲道,“先回去,韃靼四處都設了埋伏,不宜久留”
溫凝看著他流血的胳膊,示意大夫上周叔的馬,然后一面回應城,一面在路上便可以幫他包扎。
蕭云辭眼眸一直死死盯著溫凝,溫凝卻來不及看他,指揮著大家快速回應城。
好在回去的路上,并沒有韃靼的埋伏,眾人平安回到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