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后他便開始探查母妃死因,卻查出許多條線索,紛亂不堪指向各處,蕭云辭用了所有的計謀,暗暗將那些牽扯進這件事的宮人全都殺了,其中包括一位送毒糕的嬪妃。
他仿佛成了地獄中的殺神,再也沒有了一絲人性,宮中人甚至比懼怕皇帝更為懼怕他的所在,朝中官員也彈劾太子與宮中的慘案有關。
可蕭云辭把自己從這些事里摘得一干二凈。
再加上皇帝看重他的治世之才,皇后偽裝慈母處處護著他,這些事便也不了了之。
蕭云辭“報了仇”,卻總覺得還未報仇,他能感覺到皇后不對勁,卻找不到證據。
他唯有一次出宮去齊府,可到了齊府門前,卻看到溫凝與齊微明并肩而立,相視而笑。
仿佛天地之間,只有他孤寂一人罷了,那日的池塘,唯一撐著他走下去的那個姑娘,也注定是旁人妻子。
后續的事,蕭云辭沒有再多說,他說到母妃薨逝之后,便沒有再說下去,低頭一看,卻見到溫凝朦朧的淚眼。
“你哭什么。”蕭云辭淡笑一聲,輕輕抹了抹她的淚,“
不必在意,都過去了。”
溫凝卻并不覺得此事過去了,這件事便像是蕭云辭心中的傷疤,傷痕一直沒有愈合,時時還在折磨著他。
沒有保護好母親的遺憾與愧疚圍繞著他,難以恢復。
就像她當年看著父親遠去,再也沒回來的遺憾一樣。
溫凝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轉而換了話題,輕聲說,“你準備何時審問徐京奇”
“明日。”蕭云辭道。
“我陪你去,好不好”溫凝輕聲問。
她有些不放心蕭云辭,舒妃被害一事折磨了他這么多年,如今終于抓到真兇,她無法保證蕭云辭會不會有足夠的冷靜。
或者說,他會不會被徐京奇的言語所傷,溫凝十分擔憂。
所以雖然不符合規矩,她還是主動提了。
出乎意料的是,蕭云辭竟然直接頷首道,“好。”
蕭云辭垂眸看著她,“我正有此意。”
第二日清早,溫凝披著大氅與蕭云辭一道前往天牢。
天牢中昏暗可怖,潮濕難言,透出一股陰暗的死氣。
溫凝跟在蕭云辭身后,鼓足了勇氣,徑直進了天牢最深處,直到看見五花大綁在木樁上,滿身是傷口和血痕的徐京奇,才捂住了唇。
徐京奇哪里還有之前那般威風八面的模樣,他如今披頭散發,形狀可怖,身上的血痕稀碎而深,像是被尖刺扎過,又像是被什么鞭撻,著實嚇人。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看著來人,陰沉“咯咯”笑了起來,“狗崽子,竟是上了你的當了。”
蕭云辭面無表情,接過獄卒手中的器具。
“寧寧,閉眼。”
溫凝立刻閉上了眼睛,卻聽一聲疼入骨髓的慘叫聲,溫凝渾身一顫,卻仍舊忍不住抬頭,看蕭云辭眼神森冷,嘴角卻勾起笑意,仿佛這慘叫聲給他心中帶來幾分撫慰。
溫凝忽然想起幼時被蕭云辭所救的場景。
當時他也是如此,眼眸冰寒嘴角帶笑,半點沒有人性,直接擰斷那些人販的脖子。
那時的他恐怕也處于煉獄之中,機關算盡的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