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涼如水,溫凝為了不打擾蕭云辭,披了衣裳便出門。
屋外不似書房中那般馨暖,她一踏出門,便被秋夜的涼風凍得打了個哆嗦,邁出一步便是踉踉蹌蹌的,步伐都不穩。
外頭守著的鄧吾剛想上前攙扶,卻見蕭云辭猛地開了門,邁著大步出來,直接捉住了溫凝的手腕。
“跑這么快做什么。”蕭云辭蹙眉拽了拽她身上披著的外衫,俯身將溫凝抱在懷中,“說了送你回房。”
“不必”溫凝被他抱著,感覺到一旁鄧吾的目光,不由得紅著臉掙扎,“殿下還有很多事要忙,我自己回房便是,這么短的路”
“夜涼,莫要受了寒。”蕭云辭一面走一面將她更抱緊了些,“我手中那些事務大抵也是忙不完的,不差這短短幾個時辰。”
溫凝感覺到他懷中的溫暖,確實比她單獨離開時舒服些,再說她如今腳軟得很,走在路上被其他下人看到也有些丟臉。
蕭云辭看著她在自己懷里紅著臉乖巧不動的模樣,只覺得心口血液涌動,聲音沉沉道黑,“你這樣讓我怎么舍得走。”
“啊”溫凝疑惑看他,她剛剛什么也沒干啊。
將溫凝送回房后,蕭云辭卻一反常態,沒有再胡鬧。
他忙了一夜沒合眼,第二日天未亮,便離開了太子府,去往皇陵。
溫凝太疲憊,她睡得極沉,清晨迷蒙中,她恍惚感覺到蕭云辭的身影,還有他落在她面頰上輕柔的吻。
“等我回來,寧寧。”
溫凝猛地驚醒,喘著氣睜開眼,再往外看,陽光已灑了遍地。
她換了衣裳打開廂房門,一陣秋風起,秋高氣爽,天高云淡。
晴月早侯在了外頭,見溫凝起來,趕緊上前道,“殿下,太子殿下一早就走了,讓您在府上好好歇著,近幾日不要出門。”
“知道了。”溫凝緩了口氣,回了屋。
皇上這次去皇陵未帶徐京奇,徐京奇有些詫異,可一想到皇上是與蕭云辭同去皇陵,便又明白了其中緣由。
他猜測,定是蕭云辭對他有所防備,這才想方設法不讓他同去。
呵,不過是小伎倆罷了。
有些事,即便是當今皇帝也左右不了。
皇帝不在,徐京奇便成了宮中的主子一般,隨意調遣手下,正好趁著這個功夫做一些平日里不方便做的事。
比如派人去太子府找機會。
雖說對于蕭云辭的計劃已萬無一失,可那溫凝著實討厭了些,總是惹皇后想起傷心事。
若是能提前解決,也算是對蕭云辭的重創。
可徐京奇派人蹲了三日,那太子妃竟是整整三日半步也不出,把自己關在宅子里一動不動,讓人根本無機可乘。
而且蕭云辭臨走前,將那太子府安排的穩如鐵桶,左右上下都是精挑細選的護衛,根本無法冒進。
反而蕭云辭本人卻只帶
了極少的人,仿佛將他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府上,壓在了他的太子妃身上。
徐京奇卻知道,蕭云辭根本不怕刺客,他安排了那么多次,沒有一次成功。
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默默等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