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韃靼那檔子事,恐怕又要打仗了,朝中都忙得很。”周尚書強撐著笑意,無法告訴她,雖然朝中忙碌,可那都是兵部的事,都是太子爺在操心,跟齊微明又有什么干系。
“爹爹也要多歇息。”周明燕看著周尚書頭上夾雜的白發,也許是嫁了人終于懂了事,她看到爹爹,總覺得窩心,“女兒無法陪在您身邊,您要照顧好身子”
周尚書年紀也不小,如今聽到這話,差點老淚縱橫。
周明燕是他一手寵大,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摔了,一點點看著從豆丁兒似的長起來的。
如今豆丁兒長大了,嫁出去了,還懷了身孕,聽著她這體己話,周尚書心中滋味兒著實難受。
“爹爹。”周明燕又接著問,“夫君在朝中還順遂嗎他年輕,太多事情不懂,您多照顧著點”
周尚書心頭一梗,頓時想到林翰與自己說的那檔子事兒,心中如刀剜斧砍似的疼。
周家也沒別的兒女,攏共就這么一個寶
貝,脾氣壞點兒也罷了,腦子不聰明也罷了,可終究是身份在這兒擺著,那齊微明怎么能這般行事
縱使要納妾,也得按照規矩來,再退一步,要在外頭尋歡作樂,那也不能在妻子懷了身子的時候
9本作者白清溪提醒您謀娶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周尚書聽了消息,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暈過去,緩了許久才能如此平靜的見周明燕。
可如今聽到周明燕這話,他心頭一怒,差點就破口大罵。
可周尚書終究是怕影響到女兒的身子,最后還是咽下一口氣,努力平息了心中的怒火,仔細與周明燕說道。
“你莫要為他擔心,他在官場好得很,你之前說了好多次,讓爹爹幫忙,爹爹該照顧的,也都照顧了。”
周明燕這才放下心來。
“爹爹只是不放心你,過來看看乖女兒”
“你莫怕,不管發生什么事,有爹爹在,爹爹養你一輩子都行。”
又過幾日。
溫凝進宮看望太后與皇后娘娘。
太后對她的態度相較于之前,已有了不少變化,溫凝知道這是她在京城中四處走動與人交好帶來的好處。
可這些日子以來,溫凝卻覺得有些荒謬。
她在宜州與蕭云辭一塊兒賑災,獲得萬民書,反而得了京中排擠,四處有流言說她魅惑太子是妖女。
反而,她在京中專注玩樂交際,倒是好評頗多。
難道女子便只能做這些事
溫凝面上不表,對太后娘娘順從且孝順,還給太后送了厚禮,說話嘴甜帶笑,虛禮一點不少,太后見她仿佛“開了竅”似的,心中極為滿意,被她哄得喜笑顏開,戴她快要離開時,又大方的賜了溫凝一根鳳簪。
鳳簪在宮中的含義可不一般,太后賜給她時,滿眼笑意,親手替她簪上。
溫凝臉上露出惶恐又驚喜的神情,即便那東西極重,戴上腦袋仿佛要歪了,她也堅持戴著謝恩。
這恐怕又是皇后求而不得的東西
離開太后宮中時,溫凝伸手摸了摸那沉重的金簪,她指腹觸碰那簪子,便是反復的繞絲花紋與仿佛鳥兒羽毛似的金紋,隨便一碰便知道是難得的好東西。
既然如此,不去皇后宮中,實在是可惜。
她朝著木槿道,“東西給我。”
木槿立刻從匣子里拿出一塊小小的香塊,放在了溫凝的手里。
此事也是不久前蕭云辭與她商定的,他所需要的“相助”,其實這事很簡單,蕭云辭也能安排。
只是這件事溫凝覺得自己去做,效果會更好。
果然不出溫凝所料,當她出現在皇后宮中的小院兒時,皇后只瞄了一眼她的頭飾,之后看她的眼神,就有些不對勁。
待溫凝行禮后起身,與皇后對上目光時,她果不其然從皇后的眸子里看到了惱怒與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