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忘了自己是如何離開錢尚書府的,只記得自己渾渾噩噩與錢夫人打了個招呼便走了。
直到抵達太子府,溫凝才回過神來。
原來,這么多年,她一直信錯了人。
原來,齊微明對于她而言,一直是一枚陷阱。
原來,她和齊微明之間,不止單純的隔閡與無法理解,更多的是萬仞的懸崖和鴻溝。
她緩緩往里走,一路心不在焉,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齊微明以前朝著自己笑的模樣,一會兒是蕭云辭沉默內斂的少年樣子,一會兒是齊微明與周明燕站在一起,他卻對周明燕忽略輕視的模樣,一會兒又是蕭云辭抱著她說“你終于看到我了”。
她走到內宅,卻聽一旁的小廝稟告道,“太子妃殿下,太子殿下已經回了,正在廂房中等您。”
溫凝腳步一滯,一顆心猛地涌上無數的鮮血,迸發往全身。
她腳步稍稍快了一些,又慢了下來,有些遲疑。
她緊張,她又有些難過。
蕭云辭知道齊微明的那些事嗎他到如今,幾乎沒有說過齊微明的任何一句不好,反而在皇上面前義無反顧的幫齊微明獲得高位。
她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覺得對蕭云辭十分愧疚。
溫凝走得極慢,一面走,一面還在思考今日得到的問題的答案,她緩緩來到廂房門前,卻見鄧吾守在門外,一看到她,便是眼前一亮。
“太子妃殿下,您可回來了,殿下已經在房中等您許久了。”鄧吾朝她笑得如花兒似的。
溫凝咽了口唾沫,心中極為緊張,手指微顫的推開了門。
屋內昏暗,她邁步進去,背后的門便立刻被鄧吾眼疾手快又非常利索的關上了。
已是傍晚。
溫凝眼睛適應了屋內的昏暗之后,終于看清了屋中人的樣子。
天氣很熱,屋內也有些悶。
蕭云辭躺在軟塌上,像是從朝中回來以后太過疲憊似的,他洗沐后便只穿了一身里衣,便躺在一旁的軟榻上,手中拿著溫凝今日還未看完的賬本,似乎看了一半便困得睡著了。
溫凝緩緩地走近他,緩緩湊近,靜靜地看著他的臉。
他睡著時,居然有些恬靜。
長睫極好看,在光線下相當顯眼。
因為太熱,他的里衣并沒有好好穿,胸口大片被露了出來,顯露出漂亮的胸口曲線。
溫凝臉有些紅,卻又忍不住想看。
可她才看了幾眼,便感覺到氣氛似乎有些不對。
她旋即將目光轉向蕭云辭的臉,卻見他不知何時居然悄無聲息的睜開了眼睛,此時居然正在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溫凝嚇得后退一步,差點驚叫出聲,卻被蕭云辭一把抓住了手腕,輕輕一扯,溫凝便徑直倒在了他的懷里。
殿下”
蕭云辭輕輕托著她的腰,嘴角淡淡勾起一抹笑意,聲音柔和仿佛蠱惑,“與我做夫妻的事,現在考慮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