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劃過溫凝的臉頰,她的呼吸幾乎停滯在這個瞬間。
山林間的雨漸漸停了。
清新的雨后空氣無法進入溫凝的鼻腔,她緊緊捉著他的衣裳,眩目,沉迷,又灼熱,被他的呼吸覆蓋侵蝕,幾乎窒息,快要暈過去。
眩暈之中,溫凝睫毛微顫,想到了很多。
齊微明似乎總是喜歡悄悄的跟自己說蕭云辭與他們的不同之處因為他是皇子,他是宮中的人,所以他跟他們一人不同。
蕭云辭是外人,而齊微明他才是要跟溫凝共度一生的人。
宮中的內斗殘忍可怖,宮中萬萬不能去。
蕭云辭話太少了,一定是不愿意跟他們玩的,所以還是不要打攪他,但是平日里還是要跟他一塊兒,不然顯得怠慢。
她逐漸被影響,并且不敢去主動,總是與齊微明站在一塊兒,反而忽略了蕭云辭的感受。
溫凝的手用力揪著他的衣裳,第一次感覺到他如此明確又強烈的感情。
他對自己,似乎也跟自己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樣。
仿佛一座火山口忽然噴發出濃烈的感情與巖漿,灼熱滾燙幾乎將周遭的一切都完全覆沒。
他似乎一直在注視著自己,凝望著自己。
如果不是當初自己和親遇難,如果不是他主動出手幫助,她會落到什么樣的下場她會錯過什么
溫凝有些想哭,她不想再顧慮了
就算是如齊微明所說,即便蕭云辭是皇子又如何,是太子又如何,即便他是皇上,她也有喜歡他的權力。
她不能因為當初看錯了齊微明,便對蕭云辭有顧慮,害怕喜歡他受傷;也不能因為自己與蕭云辭身份有別,便不順應自己喜歡他的心。
她若是足夠幸運的話,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蕭云辭若是恰好也喜歡她的話
溫凝緩緩閉上眼睛,順應他。
蕭云辭的溫度與觸覺的極具存在感,柔軟與強橫、取悅與兇悍不分伯仲,交雜橫行,溫凝覺得仿佛有一根手指撥著一根不存在的弦,那弦共鳴共振,狠狠撩動她的神經。
蕭云辭強勢而霸道的鵲巢鳩據,竟是不顧她方才的阻推,制著她,控著她,一反常態的兇狠。
溫凝睫毛顫抖,緊張的手指不知何處放,只能去捉他胸前的衣裳,可是方才下過雨,他衣裳有些貼身,她捉不住,反而在他的懷里抓了一下。
蕭云辭感覺到溫凝的反應,睫毛一動,然后終于,將她稍稍松開了些。
這么一來一去,他們都清楚,這種事情,其實兩人都不熟練。
一人也無人抗拒與對方如此過分的親近。
溫凝終于松快了,她大口喘著氣,臉上已經氤氳上一層紅,大雨停后,薄薄的雨霧涌起,朦朦朧朧的,讓她面上那紅仿佛隔著一層紗,淡淡的縹緲著,像是一片若有似無的云,迷離,又露出一股難得的嬌美明艷感。
“殿下”溫凝再次開口,卻發覺自己的聲音仿佛被這雨水沾濕了,濕漉漉的仿佛能擠出水來,她發覺異樣,有些不好意思再開口,可蕭云辭卻再次緩緩靠近了些,眼眸沉沉地看著她。
他棕黑色的眼眸靜靜地與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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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必開口,便仿佛浸化了千言萬語在他的眼眸里,在他灼熱的視線里,如今的他已經徹底的扯掉了原本的遮擋,將他的心思與欲念盡數展露在她的面前,毫不掩飾的讓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心。
溫凝心虛的眨眼,幾乎不知該如何反應如何動作,被他用這樣的眼神盯著,溫凝只覺得心臟幾乎要躍出嗓子,在雨中叫囂吵鬧著要趕緊逃。
“嗯”蕭云辭終于發出一個近乎有些慵懶的鼻音,然后手指輕輕捉著她的下巴,在她的目光注視之下,再次緩緩靠近,吻了上去。
溫凝腦子里冒出兩個詞來。
不請自來,熟能生巧。
這次蕭云辭不似方才那般強硬,他仿佛從方才的過程中發覺了溫凝的弱點和喜好,這一次他有備而來,他知道什么時候該做什么,耐心的,一步一步的牽著她,引著她,仿佛在教她,又仿佛在刻意勾引。
溫凝腿發軟,很快就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