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山風頓起,溫凝額發飄忽,心念陡轉,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
她覺得自己似乎是聽錯了什么,總不至于光天化日的做起了這微妙的白日夢來,蕭云辭居然會忽然說出這樣的話,這樣完全推翻了以前的約定的話。
溫凝驚愕的看著蕭云辭,卻見他眸光似笑非笑,灼熱如天上日光。
這樣耀眼而完美的男子,要與她
“做真正的夫妻”溫凝無意識的重復著他方才的話語,緩緩后退一步,心中卻掠過一絲驚喜,可接下來更多的情緒,卻是惶恐不安。
他怎么會忽然說出這樣的提議
她真的能行嗎
溫凝慌亂的眨了眨眼睛,垂下腦袋,似乎有些猶豫。
蕭云辭卻并不著急,只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側,等著她的回應。
他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
是看自己因為齊微明而傷心,所以給自己一條后路嗎
還是因為他也對自己有那么一絲喜歡
他真的喜歡自己嗎不可能吧,蕭云辭對她,似乎只是朋友的,幼時故人的照顧。
溫凝想到之前二人相處時的種種,十分不敢確定。
她的感情經歷實在是太少了,僅僅有的一段,雖然時間很長可似乎并沒有太大的用處。
跟齊微明的日子橫跨了她幾乎所有的童年和少女的漫長歲月,齊微明時常脫口而出的“喜歡”和“愛”讓她有一種被愛著的直接感覺,與齊微明在一塊兒的時候,卻總覺得缺了些什么。
可與蕭云辭在一塊兒的時候卻相反。
她時常患得患失,時常因為他的反應而心跳不受控制,也時常會想要猜測蕭云辭對于自己的看法。
在他的面前,她時常不自信,時常覺得自己不夠好。
可靠近他時,她卻是安穩的滿足的欣喜的,心中那塊缺失被填滿,她仿佛成了一個完滿的人,一個完整的,可以有自己想法的獨立的人。
溫凝咬了咬唇,不敢隨意回應,仔細斟酌語氣后,她輕聲說,“殿下,若是因為齊微明的事情想要安慰我的話其實我心情已經好多了,沒有方才那么難過。”
蕭云辭聽到這話,眼角動了動,沉默看著她,卻并不意外。
他仿佛早就猜到,溫凝不會直接的答應他。
還不到時候,還快了一些。
可是他已經無法再忍。
“殿下乃千金之軀,未來也是這江山的主人。”溫凝看向遠處的山河,聲音有些縹緲,“而我”
溫凝垂眸,淺淺笑了笑,似乎有些自嘲,“雖說抽到天命簽,可我卻并非真正的天生鳳命,殿下比我更清楚,那天命簽的來歷。”
“若我如今為妾,自然不必擔憂什么,可如今我在太子妃之位,若是殿下真正相愛之人出現,我豈不是鳩占鵲巢,為殿下平添麻煩。”
溫凝
說到此處,心中微微一刺痛,心的拐角仿佛被蜜蜂輕輕地蟄了一下,酸疼的很。
她有些發愣她這是在吃醋嗎
僅僅因為口中說出這樣的話,她便覺得心中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