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此處嗎”蕭云辭問她。
溫凝點了點頭。
“我與齊世子,幼時常來摸魚玩。”
聽到她的話語,蕭云辭靜靜看著她,并未繼續開口。
短暫而突兀的沉默讓溫凝緩緩抬頭,撞進了他的視線里,忽然覺得心中一緊,覺得他此時的情緒似乎有些不佳。
“再想想。”他說。
“”溫凝看了一眼那池塘,微微蹙眉,她在齊國公府玩鬧的次數太多了,實在是想不出來有什么事情是比較特別的。
“罷了。”蕭云辭面色平靜,見她怎么也想不起來,便也不強求,只換了個話題,“我說過,不會輕饒周明燕。”
溫凝心中一驚他不會想在今日大庭廣眾之下殺了周明燕吧
“我不會殺了她。”蕭云辭看到她的表情便知道她的心思,莫名覺得好笑,“在你眼中,我便是這般兇惡之人嗎”
不,你比我想的還要兇惡
溫凝抿了抿唇,小聲道,“但是您會把她折騰的比死還痛苦。”
“多謝夸贊。”蕭云辭淡淡說。
“”
溫凝明白了,今日蕭云辭是帶她來看戲的。
宴席很快便開始,雖然今日賓客完全不如太子府設宴那日那般多,也不及當時熱鬧,叔叔們也大半沒有來,可周明燕卻也是用了心的,整個排場看起來非常華麗。
溫凝與蕭云辭一道在眾星拱月之下入了座,蕭云辭在她坐下之前,淺淺說了一句,“什么也不要碰。”
溫凝一驚。
宴席開始,賓客滿座,說說笑笑的好不熱鬧,周明燕面上滿是笑容,根本不見方才的狼狽與氣惱,如今在眾人面前,露出驕傲的表情坐在齊微明的身側,仿佛自己便是那最高貴的女子。
溫凝不敢吃東西,便輕輕剝著手中的葡萄,剝完了便放著玩。
她倒是不無聊,今日她不是女主人,不必顧慮太多,蕭云辭時不時與她說話,與她說各位大臣的性子與曾經發生的事情。
溫凝本不想笑,可蕭云辭不開口倒好,一開口便是用極為平靜的語氣說出官場趣事,溫凝沒聽過這些,悄悄的低笑,笑得臉有些微微泛紅。
齊微明的視線時不時的飄向她的方向,看著溫凝臉上的笑,手指死死地捏著筷子。
正在這時,忽然聽到“叮當”一聲。
一只瓷碗掉落在地,砸得粉碎。
往常,碎一只碗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繼這碗的脆響之后,響起的,卻是女子的嬌聲喘氣。
溫凝一驚,轉頭看向出聲的方向是周明燕。
她不知何時開始,面色已經紅得如同熟透的山楂果,眼底瀲滟又迷離,已經是失了神智。
根本沒有人發現
齊微明本應該是第一個發現她異樣的,可是他的目光完全落在溫凝身上,完全忽略了身側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