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回頭,呼吸卻急促起來。
他怎么能在這種時候喊她的小字,他瘋了嗎
溫凝說不清心頭是什么情緒,她只覺得齊微明似乎有些情緒激動。
蕭云辭沒有開口,只靜靜看著她。
溫凝知道,這種時候,蕭云辭也許需要她自己去回應。
“齊世子。”溫凝緩緩側身看著他,面色平靜,聲音也不見波動,“您的稱呼很失禮。”
齊微明叫這一聲,只是想試探溫凝如今的態度。
齊微明看著溫凝的眼睛,卻沒有在里面發現半點動搖,反而有些惱意。
她真的變了,她如今眼高于頂,再也看不上自己區區一個國公府世子。
齊微明覺得自己兜頭被澆了一桶冰水,心中發冷。
周明燕一把捉住齊微明的手,臉色難看得嚇人。
“太子妃殿下恕罪,夫君今日在朝中辛苦,時常有些癔癥,想著天下安寧,所以時不時會喊出寧字,請殿下不要見怪。”周明燕反應倒是很快。
蕭云辭低低一笑,“齊世子倒是惦念著天下安寧,實屬不易,孤實在感動,父皇今日倒是提過,齊世子才華非凡,在如今的位置怕是埋沒了你。”
溫凝從蕭云辭的聲音里聽出一絲冷意。
“不如孤與父皇提議,今年北方少雨水,讓齊世子去北方救濟世人,促成天下安寧如何”
齊微明臉色慘白,低著頭不說話。
周明燕一聽立刻急了,還想解釋,卻聽蕭云辭垂眸溫柔的看著溫凝,聲音輕柔的仿佛天邊的云,那是周明燕從未見過的樣子,蕭云辭這個冷冽的太子殿下溫熱至極的模樣
“乏了”他緩緩一笑,“有什么想吃的,我讓人去看看,若是沒有胃口,孤回去給愛妃準備。”
溫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趕緊點了點頭,敷衍著拽著他往里走,不想在這里多逗留。
蕭云辭帶著淡笑,與她一道離開。
周明燕與齊微明二人看著他們如此親昵的模樣,面色各異。
周明燕的咬著唇,委屈的看著齊微明,齊微明卻垂眸不看她,轉身去迎接新的賓客。
他心中依舊有她。
周明燕忽然
覺得今日邀請溫凝過來就是一個錯誤。
她根本無法在兩相比較之下討到任何好處,只要溫凝在一日,她便要輸一日。
溫凝跟著蕭云辭一道進了齊國公府內,二人卻沒有去眾人集聚的地方。
蕭云辭帶著她往別處走,這兒也是外院,卻少有賓客過來,這兒與以前一樣絲毫未變,一棵高高的樹,樹根盤虬錯節,樹冠巨大,遮掩住了陽光。
樹下是一個淺淺的池塘,兜住了一樹的光影。
這兒是幼時溫凝常來的地方,她看到此處,苦笑一聲,看向蕭云辭,“殿下,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你不必替他道歉。”蕭云辭語氣平靜且冷淡,緩緩看了她一眼,仿佛有些不悅,“他所做之事,與你無關。”
溫凝垂眸,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輕聲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