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沒想到他會在此處等著自己,她若早知如此,便不與那些婦人們聊到這么晚了。
她有些慌亂道,“我去換衣裳。”
“不必。”蕭云辭兩步上前,直接伸手,輕輕摘下她腦袋上的發釵。
溫凝一愣,卻感覺他溫熱的手指下一瞬便直接觸及她的耳垂,將她戴著的耳墜也摘了。
蕭云辭將耳墜與發釵一并遞給一旁的晴月,“這樣便可以。”
溫凝只覺得耳朵發燙,有些羞澀,趕緊忙不迭的點點頭。
晴月不敢打攪他們二人“練劍”,行禮后立刻將東西送去廂房中,隨后便自動的消失不見。
偌大的院子里,如今只有他們二人。
溫凝面對蕭云辭,有些緊張,她規規矩矩在他面前站著,像是第一天去書院上學的青澀學生。
“殿下,從哪里學起”溫凝老老實實的問。
蕭云辭卻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
溫凝的胳膊軟綿綿的,溫凝被他這么輕輕一捏,驚呼一聲,“疼”
他的手指極為有力,稍稍一捏便仿佛要入骨似的,著實令她難忍。
“”蕭云辭眉頭微挑,看向她的腿。
溫凝瑟縮了一下,有些心虛。
她常年呆在屋子里,基本不怎么動彈,力氣上基本等同于廢物。
還好蕭云辭沒有再捏她的腿試探她的腿上力量,而是緩緩退了一些。
“拿著劍。”蕭云辭將長劍單手遞給她。
他為了教她,此時已經束起了衣袖,露出了半截胳膊。
將他的長劍遞給她時,溫凝視線余光便看著他胳膊上的肌肉線條驚人他手背上的青筋有幾條如老樹根,一直往胳膊上延伸,他稍稍一動,那青筋便爆發出力量感,極富張力,令她覺得有些口渴。
想的什么溫凝暗暗罵自己沒出息,無意識的伸出單手,想要接過那把劍。
“你最好用雙手。”蕭云辭看了她一眼。
溫凝聽話的伸出手,雙手接過劍,蕭云辭手一松,溫凝的兩只手猛地往下一沉。
這把劍怎么比爹爹的無憂劍還要重
溫凝猝不及防,趕緊使勁抓穩,差點把那把劍給摔了。
“等著。”蕭云辭見她如此,便轉身而去,溫凝疑惑看著他的背影,不一會兒,他又回來了,手中抓著她一直珍藏放著的無憂劍。
蕭云辭將自己的劍收回,然后將無憂劍放在了她的手上。
溫凝看著手中的無憂劍,頓時覺得輕了不少,心中心念陡轉,思緒翻涌。
“無憂劍是天下聞名的劍師所鑄,那劍師技藝非凡,如今已仙去,無人得其真傳,他傳世至今最著名的一把名劍便是無憂。”蕭云辭緩緩道,“此劍比尋常的劍輕,鋒銳卻不減,輕巧利落極適合近身突襲。”
溫凝抓著無憂劍,咬著唇。
她記得這些說法,爹爹就是
用這把劍,殺了無數敵人,護了數年江山。
“你若能接受,便承了你父親的劍,用此劍來護你所要守護的東西。”蕭云辭聲音沉沉,溫凝深吸了一口氣,鄭重點了點頭。
她緩緩拔劍,銳利的劍光反射出夕陽的光芒,她看著那鋒芒畢露的劍鋒,眼眸中仿佛也放出光彩來。
“你若想認真學,便要吃苦。”蕭云辭眼神沉沉看著她,“你本就比男子柔弱,且沒有根基,學得慢實屬自然,不要著急。”
“嗯。”溫凝立刻點頭,她之前說出要學劍,便已經做好了這些心理準備。
“今日練攔擊。”蕭云辭未拔劍,手中抓著帶劍鞘的劍,緩緩指向她,“遇襲求生時適用,先學會保護自己,再學攻擊,不必收劍,你傷不了我。”
“嗯。”溫凝立刻點頭,緊張的抓緊了無憂劍的劍柄。
蕭云辭身形一動,手中的劍直指她的眉心,溫凝下意識退后一步,手上的動作有些遲緩,卻仍舊堪堪擋住了他的劍柄。
溫凝心跳極快,蕭云辭動作不快不慢,可以看出是刻意放慢了動作。
蕭云辭見溫凝的反應,卻是微微一挑眉。
溫凝的反應其實很快,比尋常人快,之前在敬茶時,蕭云辭看出她能夠快速捉住皇后跌落的茶碗,當時便猜測,她確實有些練劍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