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聽到世子妃二個字,倒是有些微愣。
幼時在齊府,經常有嬤嬤丫鬟開玩笑叫她“世子妃”,雖是玩笑,可后來竟然逐漸有些習慣。
她釋然的笑了笑,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
“這么快便要設宴怎么感覺”錢夫人看了一眼溫凝,有些遲疑。
旁邊一人嘴快,幾乎脫口而出,“倒像是在跟太子妃比較似的。”
溫凝一愣。
眾人都有些心照不宣。
溫凝在回去的路上,仔細想著方才那些婦人們所說的話,想著周明燕。
她知道周明燕定是因為齊微明而對自己充滿怨恨,以前她讓嬤嬤來羞辱自己,目的明確,可以敗壞她的名聲,讓她無法嫁給齊微明。
可是如今,齊微明娶的已經是她周明燕,她還有什么所求
難道便如那些貴婦們所說那般,是想把自己比下去嗎
周明燕出身極好,在京城也算是天之驕女,可她究竟是要把自己比下去,還是要一個愛自己的好丈夫
溫凝不明白。
周明燕這個人,可能連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都不清楚,于是混沌的,想要去爭,去比較,去獲得明面上的“最好”。
溫凝無法認同這種想法。
她隨即想到自己那么,自己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脫離和親,擺脫韃靼的威脅,若能幫爹爹復仇,那便是最好的結局。
那么,別的呢
溫凝立刻想到了蕭云辭,她垂眸,捏了捏自己的手。
她行嗎她夠得著嗎
或許,她可以努力一些,努力的,做一個配得上他的人。
溫凝回來時已經是傍晚,她帶著晴月回來,剛想回廂房洗沐,卻見一人身姿挺拔,正提著劍,站在廂房外空地上。
她一愣,怔怔的看著他。
蕭云辭轉身,手中的長劍泛著銀光,如他一般凌厲而蕭索。
他棕黑色的眸子里有幾分鋒芒逼人,是令人見之膽寒的模樣,可他的目光一觸及溫凝,那眸色便瞬間如堅冰化水,柔軟流淌,滿面的溫和。
“殿下”溫凝走近他,一顆心跳得不停。
夕陽灑在他的身上,如將他鍍了一層金,他的睫毛和瞳孔仿佛也撒上了一層金,他看著她的臉,笑意頓生,“不是要學劍嗎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