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原本準備了拐彎抹角一肚子話的太后娘娘聽完她這些話,居然有些語塞,沉默了半晌,才盡力露出些笑意,“宜州去便去了,哀家也沒有怪你,何故說得如此嚴重,日后注意些便是。”
“多謝太后娘娘。”溫凝笑著回應,“臣媳明白太后娘娘一番苦心。”
隨后溫凝替太后揉了揉胳膊揉了揉腿,盡了些“孝心”,這才離開此處,出來時,太后娘娘深深看了她一眼,提醒道,“皇后那兒你可去了”
溫凝一聽皇后,立刻打起精神,“還未曾去過。”
“不如今日一并請安。”太后娘娘的視線落在她手腕的鐲子上,別有深意的說,“想辦法讓她舒心些也好。”
“是,臣媳明白。”溫凝硬著頭皮說。
太后娘娘貼身嬤嬤親自送溫凝出去,好容易擺脫了嬤嬤,溫凝終于舒了口氣,卻立刻蹙起了眉頭。
她知道蕭云辭特意要來送她肯定別有深意,原本以為會與皇后娘娘有關,結果太后這邊也有些難以應付。
溫凝現在才明白,蕭云辭帶著自己去宜州,算是頂住了不小的壓力和輿論。
他卻仿佛半點也不在意似的
“太子妃殿下。”鄧吾笑著輕聲說,“不愧是您,方才半點錯處也沒有。”
“錯處早已犯下了,去宜州便是一樁。”溫凝覺得有些頭疼
要跟皇后娘娘請安,可她只帶了獻給太后娘娘的禮,去見皇后也不能空手去。
可若今日不去,便算是忤逆太后,認真追究起來,又是一樁錯處。
“太子妃殿下放心,太子殿下并不在意那些外人的看法,只在意您的心情。”鄧吾甜得跟蜜似的。
溫凝聞言不免有些心虛,剛想否認,卻想起鄧吾并不知道自己與蕭云辭假意成婚之事,便硬著頭皮默認應了他的話。
鄧吾見她面容為難,笑道,太子妃殿下是否為禮物之事煩惱”
溫凝看著他面上笑意,忽然想起今日早晨蕭云辭曾遞給他一個盒子,說是備用
難道
難道蕭云辭早就有此意料
“太子妃殿下不必擔憂。”果然,鄧吾拿出今日早晨曾在蕭云辭手上的盒子,輕輕在溫凝面前打開,只見里頭裝著一支碧玉制成的如意,雖只有巴掌大小,卻通體發綠,宛若一汪純凈的綠水。
這是蕭云辭提前備好的禮,他果然猜到了。
溫凝心中佩服,接過那碧玉如意仔細端詳就是這個顏色,實在是綠得發光,純凈極了,價值絕對不菲,應當比那串珊瑚佛珠更加貴重。
她有些疑惑,按理說,這如意送給太后更好,不僅更加貴重,也昭示著如意吉祥之意,而皇后禮佛,珊瑚佛珠她應當更加喜歡才是。
可如今溫凝已經沒得選。
她提前將手上的金鐲收了起來,交給鄧吾保管,然后硬著頭皮往皇后宮中去。
一路上,她腦子有些亂,想著些雜事,比如回去便要設宴,該邀請哪些人準備哪些東西太子府設宴總要有些排場,不能過于奢靡,也不能太過小氣
這一想便有些出神,等她回過神,已在皇后寢宮后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