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珊瑚佛珠太后喜歡的緊,捉著她的手不放,看著溫凝手腕上戴著的鐲子,心中更是歡喜。
“真是好孫媳,早就想你來,卻聽聞你隨著晏和去了宜州,那宜州窮苦之地,你如此身嬌體弱的,晏和也是的,年輕氣盛,倒是不會為你著想,傷了身子如何是好。”太后娘娘念叨著說。
“回稟太后,殿下他待臣媳極好,宜州雖苦,可此次遭了水患著實可憐,臣媳也長了很多見識。”溫凝柔聲應道。
“長見識是好事,可晏和此去,恐怕不是與你長見識的吧。”太后娘娘了然低聲一笑,“你脾氣好,也別處處都讓著他,宜州那么遠那么累,你一介女子與他同去,還要伺候他,實在辛苦,下次別去了。”
溫凝眼眸低垂,明白太后這是在敲打自己,輕輕點了點頭,“臣媳明白了。”
“再說,太子殿下新婚燕爾舍不得家中太子妃,賑災都要帶上,此事都快傳遍京城了。”太后娘娘笑了笑,“太子殿下喜歡你是真,可分寸也是要有的,你要替他掌著。”
溫凝聽聞此言,雖然驚愕,可是羞赧更多這、這事有什么可傳的
不過,她倒是沒有想到,自己只是隨蕭云辭去賑災而已,看蕭云辭的態度,似乎只一件小事,可如今看來,似乎很不合規矩
“多謝太后指點,臣媳明白了,日后一定謹慎行事。”溫凝知道如何做,便將自己的手從太后手中抽了出來,緩緩在她面前跪下,作為謝罪。
太后并未屏退下人,鄧吾侯在一旁角落里,小心翼翼看著如今的場面,心中緩緩嘆氣。
還好殿下不在此處,不然看著又要心疼了。
這擺明了不是太子妃能定下的事情,這些人最終還是要怪在太子妃的頭上。
“好孫媳,哀家也并非怪你,你還年輕,莫要留把柄在旁人手中。”太后使了個眼色,一旁的嬤嬤立刻扶起溫凝,隨即太后再次伸出手,溫凝只得再次與太后作親昵狀。
幼時,她曾以為這位太后娘娘是真的待自己親切和善,還與爹爹說過喜歡這位太后娘娘,她還記得當時爹爹的神情,似乎有些微妙。
如今想來,當時爹爹入宮便是面上客氣,其實話語間似乎處處小心,并非表面上看來那般輕松
。
“太后娘娘是為了臣媳著想,臣媳明白的,日后一定多學多看,好好伺候太子殿下。”溫凝面上乖巧,聲音軟和,太后聽了心中舒暢。
“真是個不錯的丫頭。”太后撫了撫她的頭發,笑道,“看著瘦得很,讓人心疼,多吃些好的。”
溫凝知道她意有所指,好端端的讓她多吃些,是為了生養溫凝想到這里便心虛,其他倒好說,這方面她確實是沒有辦法,此事還是交給未來真正的太子妃來做吧。
溫凝想到這里,心中忽然生出一些淡淡的情緒,酸酸澀澀的,有些怪異,一閃即逝找不到蹤影。
她也沒有太在意,只專心點頭敷衍太后。
又寒暄了半晌,太后終于說到今日關鍵,說起太子府沒有設宴的事。
按理說,太子殿下搬了太子府,是要重新設宴宴請眾人的。
可此次成婚時間緊,搬太子府便與成婚一道進行,二人成婚后,又一道去了宜州,實在是令京城各家都大跌眼鏡。
如今京城已經有各種聲音挑剔太子不守規矩,居然連宴請也沒有,實在是有些不通人情。
太后剛說完前情,溫凝便察覺到她的意思,趕緊主動“承認錯誤”,“殿下事務繁忙,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慮,臣媳本該為殿下分憂,卻任性跟隨去了宜州,實在是臣媳的不對,太后娘娘放心,臣媳回去之后便會盡快張羅,盡力將此事做好,不讓旁人看笑話。”
鄧吾在角落里聽到溫凝這“誠懇的話語”,嘴角微微上揚。
腦子里冒出一句話來說別人的話,讓別人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