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溫凝與蕭云辭臨行前,張應河那不放心的目光幾乎要將蕭云辭盯個對穿。
可他越是盯著蕭云辭,蕭云辭越是沖他笑,那笑意溫柔和善,張應河心中暗罵,這廝批的羊皮著實有些糊弄人。
一行人啟程,溫凝還未上車,便聽到身后傳來一些動靜。
她轉身一看,卻見是宜州城的百姓和農民黑壓壓的一片,跪在他們的面前,“多謝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只有這一句是整齊的,后邊的便是個人的發揮,比如“太子殿下人中龍鳳,英明神武”
“太子妃殿下人美心善,仙人之姿”
“草民感激不盡”
“多謝諸位大人辛苦”
“太子殿下與太子妃殿下早生貴子”
“”
溫凝紅著臉看向蕭云辭,蕭云辭卻緩緩將她摟進懷中,笑容淡淡朝著諸位百姓道,“平身吧,賑災是朝廷應做之事,大家不必如此,多謝各位”
張應河原本感動不已,聽到早生貴子那一句,立刻轉過臉看是哪個斗膽的家伙居然說了這句話,找了半晌沒找到,聽到蕭云辭說話,他一眼看過去,便看到蕭云辭那手又不老實的落在了溫凝的腰上。
這廝
張應河咬牙。
回去的路上顯然比來時更為輕松些,事情圓滿解決,回去的路上也不用那么著急。
溫凝一路也有心情欣賞各處風景,她忍不住輕輕哼著小調,等眼睛被太陽刺得有些疼了,轉回身之后,便看到了蕭云辭那帶著笑意的目光。
溫凝心中一顫,臉色忽然泛紅,轉過臉去不看他。
“這么開心”蕭云辭帶著笑意,“哼的是什么曲調”
“我爹教我的。”溫凝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胡亂唱的。”
“以前沒聽你唱過。”蕭云辭道。
“嗯爹爹哄我午睡時用的,他與我說這曲子叫水調歌頭,我后來聽了外頭人唱的水調歌頭,跟他唱的根本就是兩個調,如今想來,恐怕是他五音不全。”溫凝低頭笑了笑,笑容有幾分苦澀。
“很好聽。”蕭云辭聲音沉沉。
溫凝心中一動,看向他,淡淡笑了笑,“殿下莫要取笑,以前唱給齊微明聽,他總說難聽呢。”
“很好聽。”蕭云辭再次說了重復的話,話語間卻更添了幾分篤定,仿佛在與她保證,他并非取笑,而是極為認真的評價。
“現在也是午時。”蕭云辭開口吩咐她,“你坐我身邊來。”
溫凝不知他想做什么,有些莫名,卻也沒有拒絕,緩緩起身,坐在了他的身側。
馬車搖搖晃晃,像是搖籃襁褓。
蕭云辭慵懶靠著馬車邊,淡淡笑了笑,“這幾日到宜州,身心俱疲,都沒睡好,午間小憩也是很有必要。”
溫凝怔怔看著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接著唱給我聽,哄我午睡,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