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說是聘禮是給太子妃娘家人的,太子妃自幼失了雙親,受了太多的苦,這些福分得留給太子妃自己享,至于溫大人那邊,會另外送些東西感激他們家的養育之恩。”
“果然,太子殿下睚眥必報,他定是發覺這溫大人對溫將軍之女不善。”
“沒錯,那溫大人沒處說理啊,失了一百二十八抬聘禮,只得了一些布料金銀,他四處奔走,還親自去了太子府,你猜怎么著太子殿下帶著太子妃出門賑災了”
“哈哈哈,怎么聽著如此爽快”
“”
周明燕坐在轎子里,四面八方傳來的都是關于溫凝與太子爺的瑣事,她死死地捏著手中的喜帕,然后猛地掀開蓋頭,露出一張明艷卻充滿了怒意的臉。
明明是她的婚禮,為何
為何所有人都在說溫凝
周明燕咬著唇,她不經意看到自己所在的花轎,轎子里布置簡陋,看木質也是普通,而且有些緊窄,看起來就是那些普通五六品官員女兒出嫁時的排場。
她從小到大,一向用的都是最好的。
這個花轎
周明燕頓時覺得一股委屈涌上心頭,聽著外頭炮竹的熱鬧聲,眼眶逐漸泛紅。
當夜。
賓客高朋滿座,齊國公府設宴,酒氣沖天。
齊微明穿梭在賓朋之間,面上帶著醉酒的紅,與齊嵐川一道四處敬酒。
混亂之中,林翰緩緩來到周尚書面前,提起酒杯笑道,“周尚書,大喜之日,怎么獨自一人。”
“林大人。”周尚書扯開嘴角笑了笑,“家中養的是女兒還是兒子”
“兩個兒子。”林翰在他面前坐下。
“那你定然不懂。”周尚書為人親和,如今更是透出一股老父親的滄桑,“你不懂嫁女時的心酸與不舍。”
“倒也不一定。”林翰頓時想到不久前溫凝出嫁時的感覺,那種心酸,不甘,擔憂,驚懼雖然是假成婚,卻比真成婚更加刺激,令人隨時有想要沖上去將他們一伙人寵大的“女兒”搶回來的沖動。
周尚書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起來,笑容酸澀,“沒有養過女兒的人,不會明白齊國公府,雖然是不錯的選擇,可齊世子心中怕是裝不下明燕。”
“明燕她心思單純,日后在齊國公府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周尚書面容苦澀,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林翰想到之前溫凝在宮中經歷那些事,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吐槽那兩個嬤嬤便是受你家乖女兒指使,心思單純果然為人父永遠都覺得自家女兒是最好的。
林翰替周尚書斟了杯酒,笑道,“那倒不至于,齊世子癡情并非壞事,說明其人品不錯,過日子朝夕相處,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貼心人。”
“多謝林大人安慰。”周尚書舒心了些,“明燕長相出挑,品行高潔,也不比那太子妃差多少,齊微明那小子,恐怕也堅持不來多久。”
不比太子妃差多少這是有腦子的人能說的話嗎
寧寧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林翰心中罵罵咧咧,只覺得自己多余來這一趟。
齊國公府,洞房花燭之夜。
已是夜深人靜時,周明燕餓了一天,坐在床榻上,早已困倦疲憊,卻仍舊沒有摘掉蓋頭,靜靜地等著齊微明。
終于,外頭傳來腳步聲。
周明燕頓時坐直了身子,心中狂跳起來。
齊微明打開了房門,看到鳳冠霞帔的新娘,腦子里頓時顯現出之前自己見過的溫凝一身新娘裝扮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