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孤成全你。”蕭云辭眼眸中冷光一閃,手指捏住了他的脖頸,另一只手稍稍一扭,只聽“吧嗒”一聲脆響,那人便直接癱軟在地上,眼神漸漸無光,失去了生命。
蕭云辭甩了甩手上的血,用手帕輕輕擦了擦,手帕上便如同染上了點點紅梅花瓣。
他緩緩轉身,看向不遠處的拐角。
“出來。”他聲音幽冷,如地獄修羅。
半晌,溫凝和張應河緩緩走出陰影。
溫凝不是第一次看蕭云辭殺人,可回憶中到底單薄了些,如今再次所見,她又想到了那活人血濺到自己眼睛里的恐怖場面,幼時記憶再度重現,她不由得雙腿有些發軟。
而張應河面色復雜,心中卻有些暗暗地擔憂,一方面自己看到了蕭云辭動私刑,另一方面他知道了些不太應該知道的皇室秘辛。
更多的,則是情緒上的震撼
寧寧居然覺得這個人溫柔,他溫柔嗎他明明是披著羊皮的狼啊
好處是,寧寧終于能認清此人真面目,壞處則是這以后寧寧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張應河心情極為復雜,卻見蕭云辭上前兩步,看向溫凝,眼眸中的戾色緩緩褪
去,便像是陽光忽然照在了他的身上,一會兒便成了平日里那熟悉的模樣,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沒有發生,“圩區安排好了”
“是,殿下。”溫凝趕緊點頭,聲音有些微顫,“有條不紊。”
“很好。”他想要牽她的手,伸手時卻手臂一頓,似乎想起自己手上方才沾了血污,淡淡笑了笑,收回了手,“跟我回去休息”
溫凝看向張應河,卻見現在的張叔面色可以說是五顏六色極為好看。
“張大人有什么要說的。”蕭云辭似笑非笑的看向張應河。
“殿下英明”張應河擠出四個字。
“多謝張大人肯定。”蕭云辭淡淡笑了笑,仿佛是那天下最為寬厚開明溫和的君子,“先告辭。”
“”張應河面容抽了抽,眼睜睜看著溫凝和蕭云辭消失在馬車上。
宜州雨后日日都出太陽,天氣也漸漸熱起來。
“方才害怕嗎”蕭云辭在馬車上,手中握著帕子,眸光深深的看著她。
“怕的。”溫凝老老實實說,她咽了口唾沫,看著他手中“梅花點點”的帕子,只覺得分外眼熟,忽然便想起之前自己在東宮觀景亭的時候,蕭云辭手邊那帕子,也是如此。
果然他當時那張帕子,果然也是沾了血。
按照今日的狀況,當日那帕子上也不可能是他的血,而是別人的。
難道當時他也在審犯人不,審犯人應該不會在觀景亭,他方才與那殺手說了,“你不是第一個”
那血會不會是上一批殺手的
溫凝緩緩抬起頭,與蕭云辭對上了視線。
蕭云辭看著她的眼神,淡淡一笑,“如你所料。”
“殿下,我還什么都沒說。”溫凝心中一慌。
“觀景亭。”蕭云辭說了關鍵詞,然后抖了抖手中的帕子,“你自然會想到。”
溫凝無話可說,他這樣說話也太省事了
“七皇子還是8歲的孩子。”蕭云辭緩緩靠在馬車上,有些慵懶,“還有大魚在后頭。”
“殿下有仇家嗎”溫凝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