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殿下,您不知道那幫臭男人有多可惡,我平日里好吃的好喝的供著,今日聽聞有月事布還不樂意幫我拿,說我替他丟人,我差點被他氣死”
“殿下您今日真的太威風了,我們三個都是同村的,這次大水都恰逢月事,又疼又冷,還沒有干凈的月事布,實在是難受的緊,今日若不是您,我們早就生病了”
“是啊是啊,太子妃殿下您真是天命神女,您一定會長命百歲,一生順遂”
“”溫凝幾乎不知道如何回應她們,她們說話極快,一個接一個,根本沒有溫凝插嘴的份兒。
溫凝求助般的轉頭看向一旁的蕭云辭,卻見蕭云辭抱著手肘,靠在一旁的木欄桿上。
他眼神悠悠的看著溫凝,好整以暇的模樣,唇邊泛起淡淡的笑意。
三位女子說完便從一旁拿出了一包東西,要遞送給溫凝,“這是我們三人在山上挖到的山珍,上好的人參,家里的男人都沒告訴,悄悄藏起來的,專程拿來給您,希望您收下。”
溫凝趕緊推拒,三位女子卻扔下東西行了禮便四散跑了,溫凝追也追也追不上,派人去追,那官兵還未看清,卻已經找不到那三人的影子。
蕭云辭卻忽然從她身后出現,俯身接過那包裹,替她掀開一看,竟是一顆有胳膊大小的山參。
溫凝驚得瞪大了眼睛。
“這山參也太貴重了”溫凝看向蕭云辭,“一定要還給她們,看她們家境應當不好,此次又受了災,好不容易有這么一樣好東西”
“不如給銀子。”蕭云辭含笑看著她著急的模樣,“單獨給,你記得方才那女子的模樣嗎”
“嗯。”溫凝點了點頭,仔細想了想,驚喜的看向蕭云辭,“殿下實在是聰明,若是還參,她們拿去賣恐怕被商販壓價,賣不上什么價錢,宜州不大,若是傳出去,她們丈夫得知,一定要分銀子的,落在她們手里恐怕沒多少,或者什么也分不著,直接將銀子給到她們手里,是最好的辦法。”
“沒錯。”蕭云辭將山參遞給一旁的護衛,“存好。”
“是。”
溫凝回到棚帳之后,心情還頗有幾分興奮,她一直蹙眉想著那三人的模樣,等到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被蕭云辭拽到了一旁的凈水邊,蕭云辭正幫她清洗她有些臟污的手掌和手臂。
溫凝臉一紅,頓時想要縮回手,“殿下,我自己來”
蕭云辭卻穩穩地將她的手腕擒住,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溫凝一接觸他的目光,便有些心虛的垂下腦袋。
是了,他愛干凈,恐怕是看不下去自己手上的臟污了溫凝心想。
“多謝殿下。”她終于松了勁兒,任他清洗。
蕭云辭用帕子將她手仔細擦了一遍,動作溫柔,似乎有些不熟練,仿佛從未這么伺候過人。
溫凝心中微動,抬眸看著他的側臉。
卻聽到他說,“你招人喜歡。”
溫凝心猛地一跳,驚愕的看著他,慢慢紅了臉。
“不論男女。”蕭云辭含笑看了她一眼,“所以,頗有幾分母儀天下的氣度。”
溫凝趕忙垂下頭,“殿下取笑。”
蕭云辭卻沒有否認,用干帕子將她的手洗凈,深深看了她一眼,“睡吧。”
圩區的排水是個大工程,關鍵在于籌劃巨量水的出路,安全泄出。
這幾日經過了地勢的測量,蕭云辭終于確定了排水的方法,一方面讓人加固河堤,另一方面讓人用腳踏式水車,原先是引河流之水入圩灌溉,如今卻反其道而行之,將圩田中的水反向往低洼處引流,最終匯入河水中,引流入海。
溫凝沒想到會用到水車,她一下馬車,便看到極為壯觀的場景。
從其他地域調來的水車幾乎一塊圩田一架,工部官兵挖好的水渠按照地勢,將水車抽出的圩田的水直接引流入水渠,水渠又通向選好的低洼處,而低洼處的水,由專人引流如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