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溫凝終于緩緩站穩,仰頭看著他,“我沒事。”
二人視線便這樣猝不及防的撞在了一處,攪亂的水波粼粼,是視線的交匯,是眼神的相觸,是小心翼翼卻遮掩不住的流露糾纏在一起,滿滿的什么溢了出來,讓心中滾燙的溫暖的舒服的卻又惹人渾身發熱腦子發蒙。
溫凝猛地掙扎出來,她想說什么,可是徒勞的張了張口,卻連一句多余的話都說不出。
她只覺得腦子連著身體的某些東西豁然斷裂了,身體莫名的有些不受控制,她幾乎無法再繼續在蕭云辭的視線下繼續呆著,只能快速跑開,躲去了屏風后。
蕭云辭眼眸沉沉的看著她屏風后的身影,淡淡的一抹,卻又那么濃墨重彩的,在他的心里劃了一道痕。
他的視線幾乎透過那簡陋的屏風,聲音卻依舊是克制沉靜又有禮,“怎么了”
我heihei我換衣裳。”溫凝有些沒底氣。
“好,我今日要去圩區,一會兒與張大人在圩區用飯,你不必著急,自行安排便是。”蕭云辭聲音淡淡,仿佛方才二人什么也沒有發生。
溫凝咽了口唾沫,聽到他與往常一般的聲音,她有種被溺水中拯救出來的感覺,終于喘上了氣,恢復了一些理智,“好,殿下慢走。”
蕭云辭見她的身形呆呆的佇立在屏風后,聽聞他要離開,仿佛瞬間松了口氣一般。
終于對自己有了些面對男子該有的反應。
他深暗的眼眸中溢出一絲愉悅。
蕭云辭與張大人同行,前往宜州受災最嚴重的圩區,張應河剛到馬車邊候著,等了還未過一盞茶的時間,他便有些不耐煩了,心想著這蕭云辭究竟在棚帳里頭忙些什么
又不是小姑娘家的,怎么還要打扮這么久還是說本身就是起晚了
起晚了不會是寧寧受欺負了吧
那小小的床,有幾個男人近距離接觸寧寧能忍住
張應河這些年也算是見多識廣,官兵侍衛、達官顯貴、皇親國戚也算是見過了不少,他自然覺得自己對天下的男人都有一定的了解。
面對女人,男人們的第一反應其實并不是喜歡不喜歡,愛不愛的。
只要是正常男人,天然的本能的就會對美麗的女子有一種渴求,對于傳宗接代開枝散葉的渴求。
除非是圣人,是真正的能夠克制住自己內心渴望的那種圣人,面對寧寧這樣唾手可得的誘惑,即便日日夜夜都在身邊,都能忍得住。
蕭云辭一看便知道不是那種情圣,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寧寧根本不是對手。
這一大早的,蕭云辭越不來,張應河越是焦慮,他焦慮蕭云辭會對寧寧動手,會一臉饕足的走到他面前叫他張叔,那他會嚇的一輩子做噩夢。
“張大人在想什么”蕭云辭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張應河嚇得一顫,趕忙回頭看向自己一直念叨的那廝,卻見他似乎確實是滿臉的饕足,眼角還帶著些許淡淡的笑意,仿佛剛剛經歷了什么讓他開心的喜事。
一張俊臉就像是剛剛經過洞房花燭一般顯露出幸福美滿。
張應河一顆心頓時便掉下了萬丈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