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正是水稻播種的時候,若是這大水依舊泛濫,今年秋收便成了大問題。
殿下,各地稻米還有存余嗎”溫凝小心翼翼問。
“有。”蕭云辭看向溫凝,聲音沉沉,“但已不多,今年各地水旱災頻發,宜州本就是產糧重地,若是水患遲遲難以解決”
溫凝蹙眉,明白蕭云辭的意思。
與韃靼的戰亂耗費了北明太多的積蓄,這些積蓄不僅包含糧食財務,還有人力。
前幾年北明風調雨順,看似有多年戰亂也可以平穩維系,可若是天災人禍頻發北明日后絕不樂觀。
“不必擔憂。”蕭云辭看著溫凝苦悶的模樣,反而淡淡笑了笑,“我們來,便是處理這件事的。”
溫凝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此次宜州受災嚴重,全城幾乎都被淹了,如今水已經褪去了些,卻依舊是滿城的泥濘,一股腥臭味四處翻涌。
為方便安排即將抵達的駐軍與后續的糧草,眾人沒有在城中居住,而是駐扎在城外的高地。
這片高地可以安置更多的人,后續便有城中塞不下的災民會被安排到此處。
他們抵達時,高地上已支起了棚帳,用于囤積賑災糧的大棚子也已經搭好,溫凝下了馬車,便與蕭云辭一道,被知州大人引至最大的那間大棚帳之中。
“殿下,不如還是住在下官宅邸去吧,那兒雖然也被水淹過,下官卻已經差人打掃干凈了,如今住起來寬敞又舒服,比此處舒適不少。”知州勸道。
蕭云辭看了一眼溫凝,溫凝趕緊搖頭。
“不必麻煩,就在此處,便于處理公務。”蕭云辭道,“你府邸內若是還有地方,不如多安置些無家可歸的災民。”
知州趕緊應聲點頭。
宜州一堆事情等著蕭云辭去下決斷,溫凝不便參與,蕭云辭便安排了兩名護衛跟隨她,臨行前,他囑咐道,“你可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幫忙,盡力即可,不必太累。”
溫凝立刻點了點頭,“殿下放心。”
她頓了頓,開口道,“殿下注意身子別累著。”
蕭云辭心中一動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急著要走,卻似乎仍舊不放心,給一旁的護衛遞了個眼神,護衛神經一緊,立刻俯身行禮,蕭云辭這才匆忙轉身,帶著剩下的護衛離開了此處。
他離開后,溫凝便找了根束帶,將自己寬大的袖袍綁了起來,正準備出門幫忙,卻撞上了正往此處趕來的張應河。
“張叔”溫凝有些意外,“您沒有跟殿下一道去府衙”
“沒有,我負責在這高地安置災民。”張應河深深看了她一眼,看四下無人,緩緩道,“寧寧,我有話與你說。”
溫凝點點頭,“張叔請說。”
張應河剛想開口,眼角的余光卻看到了他們的大帳里頭的床榻。
那張床榻比隔壁他們的床榻要大些,但是也僅僅是大了一些,兩個人平躺都覺得有些緊湊。
張應河面色立刻變了,“誰安排的床這么窄兩個人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