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辭讀懂了她的眼神,朝她緩緩點了點頭。
溫凝立刻笑著轉向張應河,朝著車隊的其他官員道,“大家都用這凈水吧,一人一杯水,足夠的。”
眾人皆是面面相覷,未想到太子妃居然會將這么寶貴的東西給大家一起用,皆有幾分驚愕。
他們不是沒有跟著皇親國戚出行過,莫說是太子殿下,就連普通皇族,都是一幅上位者的尊貴模樣,他們用的東西,即便倒了扔了,也不會賞賜給旁人。
張應河看著溫凝,眼眸中露出驕傲與欣賞,他見旁人都不動,便主動上前一步,接過溫凝手中的瓷杯,大聲道,“多謝太子妃殿下”
一旁的蕭云辭聽到他這突兀的聲音,淺淺掃了他一眼。
張應河卻假裝沒看見。
溫凝有些感激張叔配合,聽了這話又有幾分尷尬,哪有只謝太子妃不謝太子的張叔這是故意的。
他對蕭云辭還有這么大的意見么
她趕忙道,“不必謝我,都是太子殿下的吩咐。”
張應河手上動作一僵,看著溫凝的神色頓時有些復雜,一瞬間溫凝仿佛看到了一股股怨氣從張應河的腦袋上冒了出來,他的每一個眼神仿佛都在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還未出嫁幾日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好好的白菜就這樣被旁人拱了”
她趕緊躲開張叔的目光,躲到一邊去了。
眾人卻都是滿懷感激,他們方才有人用過那污濁的水洗臉,差點沒吐出來,如今這凈水雖然也有股淡淡的味兒,卻比那污水好太多。
眾人梳洗之后,吃了些干糧墊墊肚子便即刻啟程,宜州不遠了,他們拼命趕路,就是為了早些抵達,早些為那些災民解困。
溫凝與蕭云辭上車之后,張應河便聽到后邊的官員正在面色嚴肅的說話。
“即便如此,也是女子,出來恐怕不便,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怎么想的。”
“新婚燕爾,哪里舍得分別,太子殿下將人帶出來也實屬正常。”
“可也要分場合,宜州水患并不是玩樂,吃不好睡不好,水都沒得喝,哪里容得這樣柔弱的姑娘家,更何況還是尊貴的太子妃殿下,病了怎么辦磕了碰了怎么辦太子殿下怎么卻犯了這樣的錯誤”
“我覺得這太子妃并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姑娘家說到底,畢竟是溫將軍的血脈,興許可以看看再說。”
“唉,拭目以待吧,實在不行,只能提前將她送
回去。”
張應河若有所思,卻并不擔心什么,只淡淡的笑了笑。
車隊很快便抵達了宜州,從驛站過來這一路,溫凝幾乎都在掀開車簾看外邊,脖子都差點僵了。
外頭的形勢實在是不容樂觀。
宜州此地本就湖網眾多,貫江通海,為便于種植,此地多興圩區,圩區內成片都是農田,土地肥沃,乃是富庶之鄉。
圩區本就低洼,極易淹水。
此時,溫凝看到道路兩旁的圩區近乎全部被水淹沒,目光所及之處近乎一片汪洋,里頭還漂浮著原本已經種下的嫩綠水稻秧苗。
這是多少農民賴以為生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