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人可想明白了”蕭云辭看向不遠處的年輕人,可態度早已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彎,哪里還有方才一幅要殺人似的模樣。
“殿下,下官不明白”許大人老老實實開口道,“請殿下指點”
“有什么不明白的盡管說。”蕭云辭看到他老實誠懇的模樣,反而多了幾分耐心。
“為何為何山林不行,宜州本就多山,大水本就發生在低洼處,可以駐扎的地方太少,若是將災民撤到山林間,他們既可以躲避洪水,也可以自己采摘野果度日,有力氣的甚至可以上山打獵。”許大人認真說,“而且山上四處有山洞躲藏,還有隨處可見的木材,可以自己造房子,我們可以省下不少的人力物力財力,用以災后重建。”
溫凝方才看了那應對之策便覺得離譜,如今聽到這番話,更覺得意外,不由自主抬眸看著他。
那許大人察覺到太子妃的目光,臉更是漲紅,說完以后,低著腦袋不敢抬頭。
蕭云辭注意到他的反應,目光看向溫凝。
溫凝咬了咬唇,覺得自己在此處似乎多余了些,剛想開口要離開,便聽到蕭云辭的聲音,“愛妃覺得呢”
啊
溫凝萬萬沒想到他會在此時提及自己,有些驚愕的看著他,卻在蕭云辭的目光中獲得幾分鼓勵,她一時間分不清他在眾人面前演戲還是真心的。
眾人也是一驚。
之前絕沒有讓女子聽這些政務的先例,即便是有,也絕沒有在這種時候讓女人開口說話的事。
可如今這太子妃一方面是抽中天命簽的鳳命女子,一方面又是溫大將軍的血脈,眾人倒是覺得可以聽聽看溫凝的意見,所以并沒有人反對。
可是首當其沖的那位許大人心情卻有些復雜,一瞬間有種自己被蕭云辭羞辱的錯覺,被太子殿下說也罷了,如今被女子說,他覺得有些委屈,卻不敢多言,只能任憑蕭云辭安排。
溫凝
心中一緊,知道此事并非玩笑,趕緊放下了手中的冊子,認真開口道。
“山林雖然有諸多好處,卻有一個極大的弊端。”溫凝聲音柔和,在這書房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極為好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就是交通不便。”溫凝蹙眉道,“救災的糧食如何運上山災民漫山遍野安置,如何取糧災民之中老幼婦孺不在少數,山林中加上下雨,更是環境惡劣容易生病,根本沒有體力上下。”
“更何況宜州的山間多猛獸,豺狼虎豹之類不談,還有野豬這種難以降服的野獸,雖不吃人,遇上也極為要命,災民只有少數壯丁能有捕獵的體力,這太危險了。”
溫凝說完這話,忽然覺得自己似乎說得太多,有些慌亂地看了蕭云辭一眼。
蕭云辭卻遞給她一個含著笑意的眼神。
她心下一松,知道自己最起碼沒有說錯話。
卻見那許大人蹙眉細細想了想,似乎有些恍然大悟的意思,對自己方才所想的覺得蕭云辭在用太子妃羞辱自己這個念頭覺得十分羞愧。
“太子妃殿下說的是。”許大人抱拳認真開口道,“下官自認為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好主意,實際上確實是偷懶。賑災之事,前人已經有了成熟的應對之策,下官該做的,應當是根據宜州的現狀制定相應的應對之策,尋找到合適的地方安頓災民,而不是拿這種天馬行空的對策來顯示自己所能,下官受教了”
溫凝見他這么誠懇,倒有些不知該如何回應,正在此時,她感覺蕭云辭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手指,沒有弄疼她,卻給了她最大的信心。
官員之中,只有張叔卻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蕭云辭的手,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溫凝的手上滑動,微微瞇眼,心中憤懣。
這個蕭云辭,要摸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