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木槿看來簡直是當著自家的主子挑釁,立刻委屈的抿起了嘴,溫凝知道她的性子,趕緊對晴月說,“這是你木槿姐姐,她自小就跟著我,我們情同姐妹。”
晴月裂開的笑容收斂了些,規規矩矩的喊了聲,“姐姐好。”
木槿努力擰著笑,那眼神卻充滿了敵意,滿臉都像是在說,“看到了沒,我先來的。”
溫凝有些頭疼,這倆人恐怕還得磨很久,完全不是一種性子,日后若是實在無法融洽相處,恐怕還是得將晴月送到別的院兒里去。
仿佛察覺到溫凝的想法似的,晴月立刻湊上前,跪在溫凝的面前,“太子妃殿下救奴婢于水火,奴婢感恩戴德,一定要伺候在太子妃的身邊報恩才是,您千萬不要趕奴婢走。”
溫凝趕緊將她扶起來,顧不得木槿的臉色,連忙道,“快起來,在我面前不必自稱奴婢。”
晴月見她是這種反應,立刻放下心來,卻聽溫凝問道,“你是何時來的,怎么來的”
“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在成婚前一日便安排人將我從宮里接了出來,來到這太子府上幫忙布置打掃。我聽說這太子府三日內便從接近荒廢的庭院打掃成了如今的樣子,我最后一日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掃尾,已經沒什么活兒了。我主要就是幫忙掛那些紅綢,哎呀沒什么活兒我的手都快斷了您成婚的那一日我便在小廚房幫忙,洗菜切菜之類,忙得我頭大。但是這兒的氛圍比宮中快活多了,即便忙碌我也心中舒坦,一直忙到今日,方才聽到上頭吩咐,我才得以過來見您。”晴月一張嘴極快,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直接把整個過程都說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木槿目瞪口呆,根本插不上嘴。
溫凝也被她的話震得有些反應不過來,“成婚前一日”
也就是說,蕭云辭比自己想的還要周全得多,在成婚之前,便已經將晴月從宮中帶了出來,放在太子府上。
溫凝心中震驚不已,面上卻不表,只輕聲道,“你這幾日辛苦了,先跟著木槿姐姐身后學學,木槿,你看如何”
木槿顯然并不覺得這個決定如何,可她雖然看起來不大情愿,也還是應了,帶著晴月去自己住的廂房。
二人離開后,溫凝腦子里又浮現起方才蕭云辭應聲的模樣。
難怪自己還未說完要求,他便打斷,原來并不是不耐,而是因為此事他已經提前做了。
溫凝說不上來自己此時的心情,只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多派上些用場才行。
入了夜,溫凝依舊還未梳洗,身上衣裳得體,往小廚房去。
晴月對小廚房比較熟,白日里已經替溫凝準備好材料,溫凝一到,晴月便將安排好的東西端了上來,都是干干凈凈的器物與食材,安排的十分妥帖。
跟來的木槿咬著唇看著,心中暗暗記下
晴月的做法,卻聽晴月小聲對自己說,“木槿姐姐,不必著急,回頭教你。”
木槿直接鬧了個紅臉,咬牙看著她,喘著氣不說話,半晌才好似反應過來,“用不著你教。”
晴月卻是咧開嘴笑了笑,并未在意她的態度。
溫凝看了看她倆,笑道,“快來幫忙。”
入了夏之后,夜里有些濕熱,院子里傳來聲聲蟲鳴,平添一股煩躁之氣。
太子府的書房之中,大臣們正襟危坐,看著面色冷峻的太子殿下,一聲也不敢吭。
“誰想的點子,將災民安排在山林里駐扎”蕭云辭將手中的冊子扔在桌前,“啪嗒”一聲脆響,面前的一干工部大臣皆是一驚,有的垂下了腦袋,有的閉口不言,有的深深嘆氣,有的目光呆滯。
蕭云辭的目光冷冷掃過面前這幫大臣的面孔上,“當這是新笑林廣記,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