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溫凝抿了抿唇,腦子里冒出幾個大字他心情不好。
可是為什么呢
溫凝看著手上被抹了厚厚一層的膏藥,有些不解,他看起來并不像是對自己發怒,那又是對誰
難道是昭言嗎
溫凝想到齊微明,心中便是一沉,一股無力感從胸口涌了出來,有些委屈,卻不知道該如何宣泄。
齊微明今日的表現實在是令她有些意外,與他相識這么多年,她心中清楚齊微明并非這么莽撞的人,可他今日種種表現,卻令她十分難堪。
若是沒有旁人便罷了,今日不光有國公爺在場,還有無數太監宮女,眾目睽睽之下,這種場面他若是不顧身份,為難的不是自己,而是蕭云辭。
若是只有她便罷了,如今溫凝最擔憂的,就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影響到蕭云辭。
假意成婚,其中最大的變數便是齊微明。
溫凝想與齊微明好好說清楚目前的情況,可那日洞房他闖入時,明明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她也不知還要說什么,他才能懂得自己現在的想法。
她緩緩坐在梳妝銅鏡前,靜靜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自己依舊是世人眼中明艷漂亮的模樣,可眼眸中卻仿佛籠著一層淡淡的陰霾,沒有半分喜色。
她將滿頭的金釵都摘了,只留了一只步搖,靜靜地看著自己,忽然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孤單。
齊微明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在鏡子前發呆了半晌,溫凝聽到身后不遠處傳來木槿氣鼓鼓的聲音,像是在說“你是什么人”“為什么擅闖內院”“快些出去,否則我讓家丁護衛打你出去”。
這一聲聲將溫凝從思緒中拉扯出來,她回過神,起身出門查看,可才打開廂房門,便有一個丫頭直接撞進她的懷里。
“來人啊快來人啊”木槿驚慌失措,一面喊一面想要上前來抓那膽大包天丫頭,卻見溫凝一臉怔楞的看著面前的不速之客,開口問,“晴月”
“正是”晴月裂開一個笑容來,“我就知道姑娘一定會將我要來的”
“啊,現在不是姑娘,是太子妃殿下”晴月不由分說便朝著溫凝跪了下來,行了個大禮,“多謝太子妃殿下的恩情。”
不是
溫凝愕然看著她,這也太快了
距離她與蕭云辭說起晴月才過了多久就算是蕭云辭從這道門走出去以后當即下令讓晴月從宮中過來,算上收拾東西上馬車,然后一路來到太子府的時間,也需要至少半個時辰才是。
溫凝反應過來之后才趕忙將晴月扶起,朝著一旁目瞪口呆的木槿介紹道,“這是我從宮中要來的丫鬟晴月。”
木槿一臉防備的看著晴月,就像是家貓看著某個不請自來的野貓似的。
溫凝只好接著跟她解
釋,“我在宮中時多虧了她照顧,晴月善良熱情,是個不錯的姑娘。”
晴月聽到這個評價,連站姿都筆挺了些,朝著木槿咧著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