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今日穿著一身緋色衣裙,鳳冠玉釵,莊重典雅,與身側的蕭云辭二人衣裳形制相似,衣裙顏色互相呼應,二人皆是雍容爾雅之態,并肩而立,碧空之下宮墻之中,只覺得再沒有比這二人更為登對的了。
而齊微明今日入宮是為了叩謝圣恩,他這一身衣袍雖也是經過精挑細選的上好布料,單看可謂是一表人才,意氣風發,可在太子與太子妃二人這身起緋色對比之下,卻顯得寡淡了些,氣勢頓時被壓過一頭。
齊微明頓時有一種無言的挫敗感,可當他注意到溫凝那似乎有些微紅的像是被什么燙傷了的手,腦子立刻轉過彎溫凝如今必然是華冠麗服,可實際上過得如何,便是見仁見智了。
她孤身一人,身后沒有母家作為依靠,即便是嫁給太子也是任人宰割再說,若真是處子便罷了,她嫁給蕭云辭已是殘破之身,蕭云辭貴為太子,即便面上不表,心中也定是十分嫌棄,待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好
她嫁給蕭云辭,哪里有嫁給自己來的舒坦。
而且,這蕭云辭算盤打得好,圖溫凝天生鳳命也好,圖她背后的溫將軍舊部也罷,到底也是一場空溫凝跟自己這么多年,都沒有將那溫將軍舊部之事透露半點,又怎么可能會便宜了蕭云辭。
等到幾年后,萬事平定,蕭云辭與溫凝和離,那時候他只要對她稍一安撫疼愛,她定會好好的將那舊部和盤托出,為自己助力。
這么想著,齊微明的目光更是黏在溫凝的身上,根本無法挪開。
溫凝極少如此盛裝打扮,也沒在跟前穿過這么大氣張揚的衣裳,今日這一身,幾乎是彌補了他沒有見到溫凝鳳冠霞帔的遺憾,如今的她美艷絕倫,便如同那九天的玄女,皓齒紅唇,勾勾手指便能令人傾倒。
齊微明心猿意馬幾乎無法控制住內心的澎湃,若是一切都沒有發生,若是溫凝依舊是他的妻,如今站在溫凝身邊的便應該是他了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兩方靠近之后,齊嵐川率先開口行禮,身后齊微明也跟著,只是說到“太子妃”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略有些哽住,不過并沒有人在意這些小小的細節。
“太子殿下與太子妃二人真是一對璧人,太子妃殿下不愧是天命神女,事先寶珠蒙塵,如今一看,這氣度與魄力,絕非凡人可比擬”齊嵐川張口就來,夸贊之詞滔滔不絕。
“太子妃確實非同一般,孤能娶到她,著實是耗費了不少運氣。”蕭云辭也并未替溫凝謙虛,面帶著笑意應道,“多謝國公爺夸贊。”
蕭云辭既然這么說,齊嵐川便也只能笑著應聲,身側一直沒有什么聲音,齊嵐川擔憂齊微明會在這個時候失態,眼眸的余光急忙看向身側的齊微明。
果然,齊微明臉色并不好看他滿心滿眼的全都傾注在溫凝身上,根本沒有半分“避嫌”的意思。
齊嵐川見此,心中一沉,想到之前蕭云辭對自己的警告,立刻轉頭朝著齊微明開口。
“昭言,還不快來和多謝太子殿下。
多謝太子殿下為何
齊微明心中一沉,終于從溫凝的身上挪開了眼,有些疑惑的看著父親。
溫凝也有些意外,齊嵐川應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這些事,為何要齊微明謝蕭云辭
此時卻聽蕭云辭笑道,“不必言謝,齊世子心地純良,冒天下之大不韙為太子妃求情,令孤大為感動,為此,齊世子還受了刑,若是不能得到應有的獎賞,豈不是對不起這天下的正義之士。”
“太子殿下嚴重了,犬子只不過是強出頭罷了,若不是太子殿下在皇上面前求情,犬子恐怕根本得不到如今的獎賞與提拔。昭言,還不過來”齊嵐川警告的看了齊微明一眼。
居然是蕭云辭替自己求得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