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辭應聲后,便攜著溫凝離開。
看著二人的背影,皇上緩緩嘆了口氣,看向身側的皇后。
“怎么了”
“臣妾委屈。”皇后咬了咬唇,“太后她”
“不過是一枚鐲子,你要,朕給你打一百副一樣的,跟小輩置什么氣。”皇上隨意哄了哄,便起身去勤政殿了,與平日里倒是不同,他這回沒讓皇后陪同一塊兒去。
皇后仍坐在原處,面色有些難看。
不久后,皇后只聽到身側傳來響動,一旁有人過來伺候。
“皇后娘娘。”那人聲音略有些尖細,可尖細之后卻是低啞,帶著幾分淡淡的關切,“莫要難過。”
皇后猛地抬眸,卻見徐京奇徐公公正微微俯身朝她伸出手,他頭上的發絲都白了一些,卻只有一縷泛白,看著有種不明年紀的妖異。
周圍的宮人不知何時都已經撤下了,獨留他一人在她的身側。
“你不用去皇上跟前伺候”皇后眉頭緊了緊,卻仍舊是忍不住,將手指放在了他的手心。
徐京奇溫柔的將她扶了起來,手指卻死死地將她的手裹住,拇指則輕輕地在她的手背上緩緩摩挲,仿佛在撫摸什么珍寶,“皇上見奴才帶來了皇后,定會驚喜萬分。”
皇后眼神晦暗,“他對我也僅限于此了。”
“皇后娘娘,皇上事小,考慮日后才是關鍵,那養不熟的狼崽子,該早日解決。”徐京奇聲音輕緩,“等他坐穩江山,您那里還有好日子過。”
“說得輕巧。”皇后提起此事便蹙眉,“事已至此,哪里還來得及回頭。”
“只要您想。”徐京奇暗暗笑了笑,輕輕捏緊了她的手,“只要您一句話。”
皇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暖閣之外,一陣風起,溫凝走在蕭云辭身側,腦子里依舊想著方才發生的事。
皇后方才像是故意松手,又仿佛不像,倒像是真的失態一切起因都是那枚鐲子。
那鐲子對她而言那么重要嗎
溫凝上前一步,看了一眼蕭云辭如今的狀態,卻見他似乎有些沉悶,渾身的氣勢也有些凌冽,很是嚇人。
她剛想問一問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到他現在的模樣,頓時有些不敢開口。
“怎么”蕭云辭忽然回身看著她,“想說什么”
“沒、沒什么。”溫凝決定還是不問了,免得提及什么他不愿意開口的事情,若是他愿意解釋,回去以后也會與自己說。
蕭云辭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的手指,緩緩道,“抱歉,連累你。”
溫凝一愣,倒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為什么要道歉
她剛想開口詢問,卻見不遠處走來父子二人。
溫凝頓時將手上的燙傷縮進袖子,面容努力維持平靜。
面對而來的,正是齊國公齊嵐川與世子爺齊微明。
齊微明今日一身官服緋紅,比起以前的模樣,倒顯得極為精神,容光煥發似的,令他清俊的面容更加俊俏。
他自極遠處便開始盯著溫凝,一直到近在咫尺,都沒有挪開,所以她那將手縮進袖子的動作,自然沒有躲過他的眼睛。
她的手,怎么了好像紅了一大片,是被欺負了齊微明蹙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