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終于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夜涼。
小滿時節,空氣中浮動著月夜的微涼與白日的燥熱。
太子府,漫天的紅綢,一地的炮竹紅碎。
所有的紅連接在一處,匯聚成了一襲紅色的喜服與火紅蓋頭。
蓋頭下的女子嬌媚如水,她主動掀開了蓋頭,是溫凝那張傾世絕艷的臉。
她的臉不似平日里那般清新寡淡,今日她弄了妝,紅唇如火,眼波流轉,是嬌艷的魅色,是羞赧的勾引。
她勾住新郎的脖頸,滿面含春,輕輕地笑。
“夫君,該洞房了。”她聲音如水一般柔嫩,帶著一分少女的稚氣,另外九分,全是獨屬于女子嫵媚和誘惑。
新郎呼吸粗重,迅速擒住了她的手,將她扯向紅綢披帛的床榻。
烏云傾覆,紅潮推浪,她藕色的手臂主動勾著新郎的脖頸,玉足陷在紅綢泥濘里。
“夫君勇猛”她唇齒微張,吐氣如蘭,聲音斷斷續續,“妾身喜歡。”
“你那未婚夫怎么辦。”新郎笑著咬她,在她玉色的脖頸上留下殘紅,“我答應他不會碰你。”
“他啊。”溫凝嫵媚一笑,他那般蠢笨,你隨意一騙他就信了。”
“洞房花燭,孤男寡女,豈有蓋被聊天之理。”
“寧寧”新郎動情悶哼一聲,動作變得飛快,新娘也頓時說不出話來,紅綢搖晃,燭光昏暗之間,終于看清了那新郎的臉。
是當今太子蕭云辭
齊微明猛地坐起,滿身的冷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臉色白如土色,極為難看。
蕭云辭
身為男子,見到溫凝真能巋然不動
洞房花燭夜,溫凝掀開蓋頭,他真能不動心除非他不是男人
齊微明心中無端的慌亂,渾身的傷口鈍痛,心中的折磨更甚,心中仿佛無數只蟲子啃咬著他的血肉,令他痛苦不安又嫉妒。
可是夢中溫凝的模樣,卻一直不斷的浮現在他的眼前。
她平日里就極美,即便是她日日在身邊,習慣了她的樣貌,不覺得有多驚艷的時候,只要離開她一會兒,再次看到她的時候,他還是會狠狠的為她心動。
與她洞房是什么滋味
不是處子之身,那蕭云辭,豈不是更能肆意些
齊微明掀開錦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反應,無力的靠在床邊。
寂寞初夏之夜,他對她的渴望和對蕭云辭的嫉妒漫入骨髓。
天未亮,太子府廂房內。
蕭云辭緩緩睜開眼,心中一動,緩緩低頭。
她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來朝向著他,微微蜷縮著,呼吸均勻,臉上落著幾縷稀碎的發絲,眉頭時不時微微蹙起,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夢。
鼻尖傳來一股淡淡的香氣,那是她身上的甜香,幽幽的,淡淡的,鉆進他的意志里,瓦解著他的忍耐力。
她仍在睡夢中,蕭云辭不動聲色伸出手,朝她靠近了些,然后將她輕輕摟在懷里,動作小心而輕柔,沒有驚動她。